第一卷 第95章 玉箫羞,蛮儿急

终于喊出“夫君”两个字。

玉箫浑身猛地一松,几乎是瘫软在李锐怀中。

叫出这两个字,就好似打了一场大仗一样。

玉箫心中羞赧,同时又觉得安定无比。

来到定州后,好几日都没和李锐说过话。

她满心的患得患失,害怕唯一的依靠弃她于不顾。

直到此刻。

这一声夫君叫出来。

玉箫就像溺水的人,牢牢抓住了上岸的绳子。

那种可以依靠的感觉,再次结结实实抵在她的心上。

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李锐似乎看出了女孩的心思。

动作变得温柔,在玉箫细嫩的脸颊上啄了一口,轻声道。

“安心生活,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玉箫情不自禁,紧紧抱住李锐。

窗外的天色,十分懂事地暗了下来。

李锐怀抱玉箫,站起身子。

步伐不快,却离床榻越来越近。

玉箫才刚刚放松的身体,陡然又紧绷起来。

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变得躁动。

直到感受到腰肢上的大手,开始变换地方。

玉箫才羞红着脸,小声急道。

“蜡烛……蜡烛……”

可李锐有些耐不住了。

“点着吧,不缺这点钱。”

玉箫顿时委屈巴巴!

是费钱的事吗!?

这种事情……如何能亮着烛光?

可惜。

她拗不过李锐。

……

庭院内。

孙小妹捂着嘴,一双杏眼瞪得很大。

张有容兴致勃勃,十分兴奋道。

“哇,不吹灯?”

看她这样子,活像个村口蹲着看八卦的。

王漱玉捂嘴一笑,轻轻推着张有容道。

“好了好了,别看了,若让夫君知道,指不定明日让你陪侍,也亮着灯。”

闻言。

张有容的鹅蛋脸上抹上一缕红霞,居然还有些期待!

“倒也行,上次我还没仔细看看夫君呢,他那一身腱子肉,我也还没捏够呢。”

这番直白的话,反倒是让王漱玉脸颊发热了。

“你呀!当着小妹的面,莫要说这些。”

孙小妹一呆,急忙瘪嘴道。

“我怎么了?为何夫君还不肯碰我?

我明明在玉箫之前先来的!我也要摸夫君的腱子肉!”

王漱玉扶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张有容吭哧吭哧笑了两声,捏了捏孙小妹的细胳膊道。

“夫君嫌你太瘦了。”

孙小妹不服,正欲挺身争辩。

可定睛一瞧。

张有容和王漱玉都颇有一番壮硕之地。

而自己,还真是瘦巴巴的!

孙小妹顿时垮了脸。

王漱玉轻咳两声,忙道。

“莫听你有容姐姐瞎说,你还小,再等三年,夫君不会冷落你的。”

孙小妹暗暗数了数,随即脸色大变!

“坏了坏了!”

张有容一愣。

“怎么了?”

孙小妹急得不行,连忙道。

“我虚十五,那个同样从汴梁来的蛮儿,却虚十七!

岂不是说,她明年就可以侍奉夫君了?我又要多一个姐姐?”

听闻此言。

王漱玉和张有容面面相觑。

谁也没绷住。

顿时噗呲一声,哈哈笑个不停。

与此同时。

因为玉箫没回房,正打算来看看情况的蛮儿。

正躲在门口,将三人的对话听了个干净。

本来她还想站出来解释一番。

自己不是李锐的女人!

来定州,只是陪着好姐姐玉箫而已!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偷偷望着李锐房中明亮的烛火。

似乎能想象到,玉箫正在做什么。

蛮儿脸颊发烫,双手托腮。

有一丝孤独,逐渐漫上心头。

在定州这片地界。

姐姐玉箫,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依靠,有了一个家。

而自己呢?

安身立命的本事,只有跳舞。

难道还要找一处艺馆,卖舞谋生?

若不这样。

就只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可话又说回来。

既然要嫁人,见到过李锐之后,寻常的男子又哪里看得上?

要嫁,不如就嫁给李锐!

这样还能每天都和玉箫姐姐待在一起呢!

蛮儿这样想着。

再看向那烛光倒映的房间,心中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

与此同时。

博陵县的县令,周方。

正无所事事,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他的妻子在旁问道。

“夫君,那李锐这几日天天都在县衙,堂而皇之的任用县吏,你就不管管?”

周方瞥了眼不懂事的妻子,嗤笑一声道。

“我要是管事,下场就和吴首义一样。”

妻子吓一跳。

“不会吧?我听旁人说,李锐并非凶神恶煞之人。”

周方摇头道。

“是,凶神恶煞谈不上,但出手果断狠辣,胸怀狼子野心,却是不假的。

这样的人,会以雷霆手段,扫清挡在他面前的一切!我何必跟他争权?”

说着。

周方指了指里屋,小声问道。

“那两位女子呢?有什么要求吗?”

妻子连连摇头。

“没有,每天无所事事,完全不像商队的。”

周方不屑一顾。

“你呀,就是缺少眼界,那两位贵女子,怎么可能是商队之人?

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吃穿用度更是华贵,而且身上那气场,明显就是宫里出来的。”

“宫里!?”

“昂!说不准还姓石,和皇帝一个姓呢。”

“啊!?那她们千里迢迢来定州,做什么?”

“找李锐呗!郎有情妾有意,追来的。”

“嘶!还真有几分道理,李锐模样好,能力也强,是个女人都喜欢这种男人。”

“诶?!”

周方猛地起身,看向妻子。

后者两眼一瞪,肘击了一下周方的大肚腩。

“怎么?你哪点比李锐强?”

周方顿时气结!

可想了想,又扭头倒了回去。

比不了,确实比不了。

能让当朝两位长公主。

放着汴梁的荣华富贵不要,一路追到时刻准备打仗的定州。

这谁比得了?

周方咂咂嘴,从怀中摸出一张纸。

这是前几日,从汴梁送来的。

是皇帝石重贵布告天下的旨意。

说两位长公主出游,若沿途有官府遇到,务必好生招待,并且立刻向汴梁传信。

周方一瞧就知道。

借住在自家的两位少女,就是两位长公主。

至于出游?

纯粹是为了皇家的面子,编的说辞。

分明就是为了追情郎。

偷偷从汴梁跑了!

周方又将这纸布告塞回怀里,继续看星星。

他这人,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摸清了一个道理。

超越自己掌控的事情。

别管!

此时。

里屋的烛光下。

石令娴和石令姝,正在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