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喊出“夫君”两个字。
玉箫浑身猛地一松,几乎是瘫软在李锐怀中。
叫出这两个字,就好似打了一场大仗一样。
玉箫心中羞赧,同时又觉得安定无比。
来到定州后,好几日都没和李锐说过话。
她满心的患得患失,害怕唯一的依靠弃她于不顾。
直到此刻。
这一声夫君叫出来。
玉箫就像溺水的人,牢牢抓住了上岸的绳子。
那种可以依靠的感觉,再次结结实实抵在她的心上。
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李锐似乎看出了女孩的心思。
动作变得温柔,在玉箫细嫩的脸颊上啄了一口,轻声道。
“安心生活,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玉箫情不自禁,紧紧抱住李锐。
窗外的天色,十分懂事地暗了下来。
李锐怀抱玉箫,站起身子。
步伐不快,却离床榻越来越近。
玉箫才刚刚放松的身体,陡然又紧绷起来。
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变得躁动。
直到感受到腰肢上的大手,开始变换地方。
玉箫才羞红着脸,小声急道。
“蜡烛……蜡烛……”
可李锐有些耐不住了。
“点着吧,不缺这点钱。”
玉箫顿时委屈巴巴!
是费钱的事吗!?
这种事情……如何能亮着烛光?
可惜。
她拗不过李锐。
……
庭院内。
孙小妹捂着嘴,一双杏眼瞪得很大。
张有容兴致勃勃,十分兴奋道。
“哇,不吹灯?”
看她这样子,活像个村口蹲着看八卦的。
王漱玉捂嘴一笑,轻轻推着张有容道。
“好了好了,别看了,若让夫君知道,指不定明日让你陪侍,也亮着灯。”
闻言。
张有容的鹅蛋脸上抹上一缕红霞,居然还有些期待!
“倒也行,上次我还没仔细看看夫君呢,他那一身腱子肉,我也还没捏够呢。”
这番直白的话,反倒是让王漱玉脸颊发热了。
“你呀!当着小妹的面,莫要说这些。”
孙小妹一呆,急忙瘪嘴道。
“我怎么了?为何夫君还不肯碰我?
我明明在玉箫之前先来的!我也要摸夫君的腱子肉!”
王漱玉扶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张有容吭哧吭哧笑了两声,捏了捏孙小妹的细胳膊道。
“夫君嫌你太瘦了。”
孙小妹不服,正欲挺身争辩。
可定睛一瞧。
张有容和王漱玉都颇有一番壮硕之地。
而自己,还真是瘦巴巴的!
孙小妹顿时垮了脸。
王漱玉轻咳两声,忙道。
“莫听你有容姐姐瞎说,你还小,再等三年,夫君不会冷落你的。”
孙小妹暗暗数了数,随即脸色大变!
“坏了坏了!”
张有容一愣。
“怎么了?”
孙小妹急得不行,连忙道。
“我虚十五,那个同样从汴梁来的蛮儿,却虚十七!
岂不是说,她明年就可以侍奉夫君了?我又要多一个姐姐?”
听闻此言。
王漱玉和张有容面面相觑。
谁也没绷住。
顿时噗呲一声,哈哈笑个不停。
与此同时。
因为玉箫没回房,正打算来看看情况的蛮儿。
正躲在门口,将三人的对话听了个干净。
本来她还想站出来解释一番。
自己不是李锐的女人!
来定州,只是陪着好姐姐玉箫而已!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偷偷望着李锐房中明亮的烛火。
似乎能想象到,玉箫正在做什么。
蛮儿脸颊发烫,双手托腮。
有一丝孤独,逐渐漫上心头。
在定州这片地界。
姐姐玉箫,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依靠,有了一个家。
而自己呢?
安身立命的本事,只有跳舞。
难道还要找一处艺馆,卖舞谋生?
若不这样。
就只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可话又说回来。
既然要嫁人,见到过李锐之后,寻常的男子又哪里看得上?
要嫁,不如就嫁给李锐!
这样还能每天都和玉箫姐姐待在一起呢!
蛮儿这样想着。
再看向那烛光倒映的房间,心中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
与此同时。
博陵县的县令,周方。
正无所事事,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他的妻子在旁问道。
“夫君,那李锐这几日天天都在县衙,堂而皇之的任用县吏,你就不管管?”
周方瞥了眼不懂事的妻子,嗤笑一声道。
“我要是管事,下场就和吴首义一样。”
妻子吓一跳。
“不会吧?我听旁人说,李锐并非凶神恶煞之人。”
周方摇头道。
“是,凶神恶煞谈不上,但出手果断狠辣,胸怀狼子野心,却是不假的。
这样的人,会以雷霆手段,扫清挡在他面前的一切!我何必跟他争权?”
说着。
周方指了指里屋,小声问道。
“那两位女子呢?有什么要求吗?”
妻子连连摇头。
“没有,每天无所事事,完全不像商队的。”
周方不屑一顾。
“你呀,就是缺少眼界,那两位贵女子,怎么可能是商队之人?
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吃穿用度更是华贵,而且身上那气场,明显就是宫里出来的。”
“宫里!?”
“昂!说不准还姓石,和皇帝一个姓呢。”
“啊!?那她们千里迢迢来定州,做什么?”
“找李锐呗!郎有情妾有意,追来的。”
“嘶!还真有几分道理,李锐模样好,能力也强,是个女人都喜欢这种男人。”
“诶?!”
周方猛地起身,看向妻子。
后者两眼一瞪,肘击了一下周方的大肚腩。
“怎么?你哪点比李锐强?”
周方顿时气结!
可想了想,又扭头倒了回去。
比不了,确实比不了。
能让当朝两位长公主。
放着汴梁的荣华富贵不要,一路追到时刻准备打仗的定州。
这谁比得了?
周方咂咂嘴,从怀中摸出一张纸。
这是前几日,从汴梁送来的。
是皇帝石重贵布告天下的旨意。
说两位长公主出游,若沿途有官府遇到,务必好生招待,并且立刻向汴梁传信。
周方一瞧就知道。
借住在自家的两位少女,就是两位长公主。
至于出游?
纯粹是为了皇家的面子,编的说辞。
分明就是为了追情郎。
偷偷从汴梁跑了!
周方又将这纸布告塞回怀里,继续看星星。
他这人,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摸清了一个道理。
超越自己掌控的事情。
别管!
此时。
里屋的烛光下。
石令娴和石令姝,正在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