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李锐教学完毕。
五十支测量队,分别从县城各个方向离开。
以网格化的方式,彻底清丈全县耕田!
他们人手一张九九乘法表,奔波到各个村落。
让人惊奇的是。
测量队的算手们,居然都不带算盘!
百姓们看得直挠头!
没有算盘,怎么算耕田有多大?
当真是奇了怪了!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这些算手甚至都懒得用纸笔。
直接用树枝或者小刀,在地上写写画画。
刻出一堆百姓们认都不认识的简单符号,如同一条条弯曲的蚯蚓。
随后。
就算完了!
各个村里的里长、百姓们,都对此事闻所未闻!
甚至有人专门蹲在旁边,看算手们计算。
看了好一阵,还没明白这是什么伎俩。
“这位兄台,敢问,这些符号是何物啊?”
一个布衣书生,背着行囊,蹲在路边发问。
算手见他的打扮,就知道是外地人,便有些不耐烦道。
“忙着呢,一边去。”
书生一笑,掏出十个铜板。
算手眼前一亮,立刻接过,并得意洋洋道。
“这个呀,是咱们李将军发明的阿……阿什么数字来着?反正就是叫数字!”
说着。
不远处的耕田里,看绳手大呼道。
“这片地,长十三丈,宽九丈四尺!”
算手连忙蹲下,刻上数字,开始计算。
前后不过几次呼吸,便得出答案。
如此之快的速度,看得书生目瞪口呆!
“这……不需要算盘,这么快就能算出?”
算手闻言,更加得意。
“这算什么?我是笨的,已经很慢了!
按照李将军教的方法,我们首席账房吴先生,在心里就能直接算出来!”
书生听得惊奇,又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说的李将军,不会是李藏锋吧?”
“李藏锋?谁啊?”
“呃,就是玉龙将军。”
“啊!对对对,就是玉龙将军!”
书生张着嘴,表情十分夸张!
“他会打仗,能写诗作词,连算经也会!?”
“写诗?倒是没听说过。”
书生无语。
你当然没听说过!
一首《题汴梁城》,一首玉箫词。
还没传到定州来呢!
他也是在北游的路上,听人说的。
当时他就觉得。
这位名震河北的玉龙将军,当真是人中龙凤!
文武双全!
特别是那首《题汴梁城》,直接写到他心上去了!
不过现在看来。
文武双全,似乎还不是李锐的全貌。
此人……有全才!
书生连连咂舌。
见算手快要走了,终究是忍不住,大呼道。
“这位兄台,敢问你家将军现在何处?我欲结交一番。”
算手嗤笑一声。
“你?姓甚名谁?有何功名?”
书生一笑,负手道。
“我名赵普,字则平,没有功名。”
算手一翻白眼,本打算无视。
但再一瞧,发现此人倒有几分风度。
再加上赵普又从怀中掏出一吊钱来……
算手立马嘿嘿一笑。
“你等着,我正好要将测量的田亩数据汇报给将军。
你可写一封拜帖,我让骑军帮你一同带去。”
赵普大喜,俯身书写。
……
此刻的李锐,自然没想到。
赵普居然这么阴差阳错,跑到自己的地盘来。
而且还因为那首《题汴梁城》,产生了结交自己的想法。
此人不仅聪慧,更是难得的宰相之才。
在赵匡胤建立北宋之后,赵普足足担任了十年的北宋宰相。
而在赵匡胤一统天下之前,赵普的执政功劳,更是首屈一指!
当然,这些都是空话。
赵匡胤身上发生过十分出名的两大事迹。
黄袍加身,杯酒释兵权。
其中,都有赵普的谋划!
李锐在汴梁城见过李菘、桑维翰之后,就十分清楚,自己缺少内政方面的人才。
回到定州,王漱玉的弟弟王远也算内政人物。
但大局观欠佳。
赵普虽然还年轻,才二十三岁。
但天赋摆在这里。
若能招募,绝对是一大助力!
当然。
李锐现在还不知道赵普的事。
他正忙着统筹大局,调配人手。
王漱玉也在一旁帮忙。
计算方面的任务,全部交给吴旺和王远。
内政不像打仗,没那么多生死搏杀。
可一旦忙起来,却比打仗更加耗费精神!
李锐皱着眉,手边放着博陵县各地官员呈上来的文件。
基本都是吴家倒台后,一些吴家余孽到处惹事的不安分事件。
这就很烦人。
抓吧,人手不够。
不管吧,百姓人心惶惶。
思来想去。
还是只能抓!
治安必须要好,这对民心稳固非常重要。
念及至此。
李锐给牛贲写了一封信,想借五百人用用。
刚写完。
一双洁白的素手,奉上一盏温茶。
李锐随意喝了,正欲继续忙碌。
那双手却又移到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
李锐抬起头,却发现四周已经没有人了。
王漱玉不知何时离开了屋内。
再一转身。
玉箫那张略微局促,双腮粉红的俏脸,出现在眼前。
李锐这才意识到。
自己带着玉箫一路北上,风尘仆仆回到定州后。
直接就投身公事里。
却将玉箫冷落了。
想想也不应该。
玉箫一介女子,在乱世中离开从小长大的地方,来到极为陌生的环境。
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却连着好几天不理她。
可想而知,玉箫怎能不局促?
李锐握住那双素手。
纤细柔软,非常光滑。
“这几日,事太多,是我疏忽了,没能陪你说说话。”
闻言。
玉箫受宠若惊,连忙小幅度摇头。
“没有的事,你忙于公事,妾本不该打扰你,只是漱玉姐姐说……”
话没说完。
玉箫清雅的小脸上,顿时绯红一片!
李锐盯着这张精致的脸颊,心中陡然升起一缕炙热。
顺手拦腰一抱!
勾着玉箫细嫩的腰肢,将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
“呀!”
玉箫一声惊呼。
等反应过来后,李锐大手上的力量,顺着腰肢传遍她的身体。
顿时让玉箫浑身发软。
李锐趁机笑问道。
“漱玉说什么了?”
玉箫缩着脖子,声音如同细蚊。
“姐姐说,让妾今晚……陪……”
李锐玩味一笑。
将嘴贴在玉箫早已红透了的耳垂边上。
轻声道。
“陪?陪谁?”
耳朵本就敏感。
玉箫感受到一股热气,顿时浑身一紧。
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连话都说不全了!
“陪……陪你。”
“我?我是谁?”
李锐却不打算放过,继续追问。
玉箫缩成一团,原本洁白的肌肤,已经完全红扑扑一片。
一双小手在胸前互相绞着。
柔润的红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
当初在汴梁时,她登台奏曲。
面对数以百计的看客,从未怯场过。
可此时此刻。
只身面对李锐一人。
却如同熟透的苹果,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终于。
还是抵不过李锐的不断追问。
玉箫委屈地哼了一声,嗫嚅道。
“你是……夫君,漱玉姐姐让我今晚……陪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