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迟骋照旧早起做了早饭。

白粥加煎蛋。

叶忍冬坐在桌边,端着碗慢慢地喝着粥,迟骋坐在她对面,看了她一会,开口问:“昨晚睡得如何?”

叶忍冬低着头,没有看他,声音淡淡:“还可以。”

她放下碗,转头看向安安,“安安,吃完了吗?”

安安喝完最后一口粥,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含混不清地说:“吃完啦!”

叶忍冬便站起身,拿起安安的小书包。

“那走吧,妈妈送你去幼儿园。”

她转向迟骋,神色疏离,“你慢慢吃。”

迟骋抬起头看着她,似有些疑惑,“很着急吗?等我洗完碗,一起送她吧。”

叶忍冬却已经走到了门口,“不用了,反正你也不顺路,不麻烦你了。”

话毕,门便关上了。

迟骋看着对面那碗只喝了一半的粥,目光沉了沉。

他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收拾了碗筷,换了件外套,也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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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牵着叶忍冬的手,走出一段路后,忽然停下,“妈妈,我图画本忘记带了!老师说要交的!”

叶忍冬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安安,下次出门前要自己检查一遍。”

安安吐了吐舌头,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但在快走到家里的时候,叶忍冬的脚步忽然顿住。

她看见迟骋朝着西边那条路走去,那个方向不是去团部的,他是去哪?

另一边,白母擦了擦桌子,听到敲门声,起身开了门。

门外的迟骋身姿笔挺,淡淡道:“陈阿姨,我找白怜花。”

白母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脸上浮起一层喜色,连忙侧身让开,冲着屋里喊:“怜花,快出来!迟骋来了!”

白怜花虚弱地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的动静,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门口。

白母推门进来,激动不已,“怜花,还愣着做什么,迟骋来了,就在客厅,快出来!”

白怜花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试探性地问:“妈,我是还没睡醒吗?”

白母走过去,扶着她下床,笑着道:“傻孩子,你想什么呢?迟骋真的来了,他说有话要和你说呢!”

白怜花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她想,是因为他知道了她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心里愧疚,所以过来看她了?还是说,他打算离婚娶她了?

她越想越是高兴,虽然心里有一瞬间觉得对不起叶忍冬,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没办法了,迟骋是她唯一爱的男人,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不能把他让给任何人,哪怕是曾经的挚友忍冬!

她被白母扶着走到客厅。

迟骋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转了过来。

白怜花站在他面前,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迟骋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白母,“陈阿姨,我想和白怜花单独谈谈,可以吗?”

白母笑着点了点头,连声说:“好、好!你们谈。”

她又转头看向白怜花,欣慰道:“我去厨房做饭,等会儿咱们一起吃饭。”

说完,她便进了厨房。

白母走后,白怜花站在迟骋面前,看着他,紧张地问:“迟骋,你来这儿……忍冬知道吗?”

迟骋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提起叶忍冬,但还是如实回答:“不知道。”

白怜花愣了一下,“这种事……总该和她说一声的吧。”

迟骋沉默了片刻,沉声道:“会带来麻烦的事情,不如不说。”

白怜花听了这话,更加确信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想保护她,所以才不让忍冬知道,不然忍冬说不定会找她麻烦的。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感动,低声说:“也是……到时候我和忍冬聊聊吧,她那么好,肯定会理解的。”

迟骋眉头微微皱起,“你最好也别去找她。”

白怜花心想,他应该是担心忍冬会对她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吧,想到这,她心里涌上一阵甜意,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迟骋的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那只银色的耳环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他移开目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你的耳环放在我这里太久了,我已经忘了,昨晚你提起之后,我也想起来了,物归原主吧。”

白怜花看着他手里那个盒子,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盒子上停了一会,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还我,本来就是那一夜不小心落下的,你留着吧……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迟骋却没有收回手,继续道:“杜子腾很快就会联系你离婚了,你交代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完了,这个所谓的定情信物,我也该还给你了。”

白怜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适才所有的雀跃与期待尽数消失,“迟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迟骋直视着她的眼,认真地说:“我现在已经和叶忍冬结婚了,这个东西还放在我这里,实在不合适,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

白怜花的眼眶顿时红了,连着呼吸了好一会,才有勇气问:“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打算和我彻底断了是吗?”

“我们之间那些事,本来就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迟骋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白怜花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看着那张冷峻的脸质问道:“迟骋,你真的能这么狠心吗?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还曾经怀过你的孩子,如果不是你母亲的阻拦,我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下?”

她歇斯底里地哭着。

白母听到动静,推开门冲了出来。

看见白怜花泪流满面的样子,又看见迟骋手里那个盒子和冷漠疏离的神情,顿时愣在了原地。

迟骋又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张存折,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一部分积蓄,你收下吧,加上帮你离婚的事,这两件事算作我的补偿,至于其他的……我也做不了了。”

他顿了顿,最终沉声说:“对不起。”

话毕,他转身便要离开,白怜花忽然扑过来,跪在地上,抓住了他的手臂。

“迟骋,求求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要我,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