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桌子人的目光瞬间都投了过来。
叶忍冬气得不行,这个迟骋表面上禁欲冷漠,但在这种事情上简直就是个混球!
她咬着牙,低下头,咬牙切齿:“你够了。”
迟骋看着她微红的耳根,他回忆着含住的感觉,软软的,带着微微烫,于是还真作势要喂她。
王奶奶看着两个人这副样子,感慨道:“你们夫妻两个感情可真好,我都没见过迟骋这副样子。”
叶忍冬尴尬笑了下,随后黑着脸看向迟骋,无声地说:“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她离迟骋很近,于是温热的呼吸便尽数吐在了他的脸上,似有若无的撩拨一般,迟骋心情不错,终于松开她的手。
叶忍冬松了口气,这才默默地把碗里的肉吃了。
这时候王奶奶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白怜花身上,好奇地问:“怜花,你这耳环怎么只剩一只了?是不小心掉了一只吗?”
这话来得突然,饭桌上的目光都聚在了白怜花的耳朵上。
叶忍冬的筷子顿了顿,本能地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迟骋。
她看见迟骋也看向了白怜花的那只耳环,目光在她耳垂上停了片刻,很快移开了。
但只是片刻,叶忍冬还是看见了。
他的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怀念,也许是不忍,也许是别的什么。
白怜花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只耳环,嘴角挑起,“不是掉的,另一只我给了别人,留作纪念。”
叶忍冬低下头,默默吃了一口饭,却觉得食之无味。
她想起衣柜那只银色耳环,与白怜花耳朵上的这只,曾经是一对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没劲。
正出着神,腿上传来一丝痒意。
她低头一看,迟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底下伸了过来,正搭在她大腿上,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叶忍冬拧眉。
迟骋有完没完?他什么意思?藏着和白怜花的定情信物,回头还要对她动手动脚的?
她瞪着他,沉声道:“拿开。”
迟骋如同没听到一般,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继续在她腿上撩动着,不紧不慢,像是在故意逗她。
叶忍冬很烦,想挪开腿,可他的手跟粘上去了一样,她往左挪,他的手也往左,她往右闪,他的手也跟着过来,怎么都甩不掉,反而眸光越发深沉。
她的脸微微发烫,又臊又气。
可她怕他一个急眼更加放肆,只好咬着牙不动了,任由他的手放在那里,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完饭,大家各自散了。
叶忍冬如释重负地站起来,牵起安安的手,快步往外走。
迟骋从后面跟上来,手又掐住了她的腰。
叶忍冬回头瞪了他一眼,本是想警告他别再乱动,却看到身后不远处,白怜花看着他们,泪眼朦胧。
回过神,她已经被迟骋带出了程家。
夜风迎面吹来,吹得她清醒了几分。
她挪开迟骋掐在她腰上的手,声音冷淡:“别碰我。”
迟骋的手被她推开,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沉了几分,像是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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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叶忍冬洗完澡就和安安一起回了房间。
她本来以为按照迟骋今晚在饭桌上那副样子,说不准还会来找她。
可她等了很久,却也没听到什么动静,迟骋像是已经睡了。
本来可以好好休息一晚,应该是件好事,可她心里压抑着,难以入眠。
迟骋这样重欲的人,今晚却选择不来找她,是因为知道了白怜花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心里又动摇了吗?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窗户。
微凉的夜风涌入,吹得她的领口微微晃动。
她仰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亮,她却忽然觉得有些寂寥。
月光照遍了天地,每个人都能分到同一片光亮,她也分到了,可她想,其实人都是自私的,只希望月光独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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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
白母推开白怜花的房门,便看到白怜花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颤动着。
白母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看见白怜花手里攥着一块碎瓷片,手腕上已经多了一道新的划痕,鲜红的血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淌,滴在被子上。
白母心疼不已,一把夺过白怜花手里的碎瓷片,扔到地上,“怜花,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又开始伤害自己了!”
她慌张地拿来医药箱,从里边拿出纱布,手抖得厉害,缠了好几圈才把伤口包好。
白色的纱布很快被血浸透了一小块,她按住白怜花的手腕,眼泪不断往下掉。
“妈看着太难受了,你怎么又这样了呢……”
白怜花靠在她肩膀上哭了起来:“妈,我舍不得迟骋……”
白母搂着她,轻轻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她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迟骋现在对忍冬的态度,他满心满眼都是忍冬,你就别再坚持了……”
白怜花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白母,哽咽道:“妈,迟骋是我第一个男人,我还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如果当年不是为了家里,我怎么会答应周秋菊把孩子流掉,要是孩子还在的话,我早就嫁给迟骋了,他怎么可能会和忍冬在一起……”
白母听着这些话,咬了咬牙。
“怜花,放下吧!迟骋不是已经答应帮你和杜子腾离婚了吗?他该做的已经做了,今天我看了,他和忍冬……是真的打算一起过日子的。”
白怜花的眼底尽是不甘。
“可是本来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我的!我真的不能没有迟骋,如果他不和我在一起,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母看着她那副样子,心如刀绞。
“那我呢?妈还在呢!你要是不活了,妈怎么办?咱们现在已经离开了京城,你陈叔叔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咱们母女两个都有了新的开始,将来你总会遇见其他男人的,怜花,放下迟骋吧!”
白怜花却沉声说:“我不想放下,当年就是因为我太软弱了才错过了他,如果我再勇敢一点,我早就和他结婚生子了!妈,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迟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