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骋目光一凛。
他低头看着白怜花,她的脸上全是泪水,眼底尽是绝望。
他的眉头紧皱,似有些无奈。
“白怜花,我并没有多好,就算你和我在一起,也不会多幸福,而你以死相逼,对你我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神情是同情的,可语气是冷淡的。
白怜花愣住了,似乎她世界里最后一片光亮也彻底散去,从此灰暗一片。
白母走上前来,轻轻地把白怜花的手拉了回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抬起头看着迟骋,眼底含泪,却还是维持着体面:“不好意思,迟团长,怜花这边我来劝劝,你去忙吧。”
迟骋深吸一口气,看了白怜花一眼,“嗯”了声,抬脚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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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叶忍冬到了医院,程稳拿着排班表走了过来,递到她面前。
“我看了一下你的排班表,是王雨晴故意给你安排了过量的巡房,我已经去找主任谈过了,之后这段时间你都在这里和我一起坐诊,不用去巡房了。”
叶忍冬接过排班表看了一眼,确实正常多了,感激道:“谢谢你,程医生。”
程稳摇了摇头,“应该的,本来你这排班就不合理,走吧,一块看诊去。”
今天上午挂号的人不多,叶忍冬便坐在程稳旁边,和他一起研究病例。
程稳医术扎实,对医术的理解也很有深度,叶忍冬和他讨论起几个病人的治疗方案时,总能从他的思路里学到一些自己没想到的东西。
程稳偶尔会停下来,等她记完笔记再继续讲,像是一个耐心十足的师傅在带徒弟。
“按照你现在的水平,直接转正也没有问题。”程稳感慨。
叶忍冬有些不好意思,“距离转正的评断时间还有一个月呢,还是得多学学。”
这时候午休的点也到了,叶忍冬正要问程稳要不要去食堂,孙丽丽忽然溜了进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激动道:“忍冬,你总算来上班了,我想死你了!”
叶忍冬看向她,无奈道:“我昨天不就休息了一天吗?”
“一天也是分别!”孙丽丽理直气壮地说完,忽然凑近了一些,继续道:“我跟你说,五一表演的事,曾桃燕被处分了,加上上次她害你的事,主任打算提前通知她转正失败,要辞退她。”
叶忍冬愣了一下,“现在辞退了?”
孙丽丽摇摇头。
“肯定没啊!王雨晴力保她,说要等到一个月后统一开会研究给谁转正。”孙丽丽撇了撇嘴,“你说王雨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对曾桃燕那么上心做什么?”
叶忍冬也有些疑惑,“是啊,为什么呢?”
孙丽丽耸了耸肩。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被曾桃燕灌了迷魂药呢!不过管她呢,反正早走晚走都得走!你和她谁能转正,这不是傻子都猜得出来吗?”
说完,她伸了个懒腰,“行了行了,别想那些烦心事了,饭点了,咱们吃饭去!”
叶忍冬点了点头,正要喊程稳一起,却有人让程稳去开会,于是她便和孙丽丽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来人往。
孙丽丽端着餐盘坐下,目光在叶忍冬的脖子上停了一下,有些好奇:“忍冬,你这丝巾还挺好看的,不过今天又不冷,戴着不热吗?”
叶忍冬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笑着敷衍:“就是最近翻出来了,戴戴。”
孙丽丽倒没有多想,感慨起来:“你平常都不怎么打扮,现在突然开始打扮了,女为悦己者容,看来是和迟团长感情不错啊?”
叶忍冬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低下头,夹了一块红烧土豆放进嘴里,食之无味。
她和迟骋的感情好吗?只是在外人看来好罢了。
实际上,甚至连这段婚姻能走多久,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不想再聊迟骋了,于是换了个话题:“丽丽,你知道程医生在军医院和谁走得近吗?”
程稳昨天说他有喜欢的人,她一直在想是谁,但好像没看出来他和哪个女同志走得特别近。
闻言,孙丽丽一脸震惊,“忍冬,你是不是上班上傻了?你看看程医生成天除了和咱们混在一起,还能和谁?”
叶忍冬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孙丽丽倒是邪笑了下,“你怎么突然打听起程医生的事了?这要是让你家迟团长知道了,他不得醋疯了?”
叶忍冬无奈应道:“他不会吃醋的。”
孙丽丽啧啧两声,“忍冬,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上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你和程医生提前走了,迟团长那脸色黑得跟什么似的,那不是吃醋是什么?”
叶忍冬听着这话,眼底有些怅然。
她想,孙丽丽是误会了,迟骋那时候不高兴,是因为白怜花喝了粥胃疼。
与白怜花有关的事,才是真正能影响他情绪的原因,至于她叶忍冬和谁在一块做什么,大概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但这些事实在不好和孙丽丽说,于是她便敷衍着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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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忍冬回去的时候,林秀莲已经接了安安回来,陪着安安写作业。
林秀莲看见叶忍冬回来,便站起身,“正好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两天你舅舅和你舅妈又吵起来了,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看。”
叶忍冬疑惑地看着她,“怎么回事?”
林秀莲叹了口气,“就是寄信那件事,你舅舅查出你舅妈没把信寄出去,但你舅妈咬死了说自己已经寄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个事!”
叶忍冬心想,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舅妈真的没寄信。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秀莲摇了摇头,满脸的不解,“我是真看不明白!”
叶忍冬想了想,低声说:“也许是怕我爸妈出事连累到她吧。”
林秀莲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半晌,她无奈道:“这事你舅舅会给你个交代的,你最近就先别过去了,我听说曾桃燕的工作估计也没法转正了,你舅妈要是见着你,肯定得有口角。”
叶忍冬点了点头,她也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犯冲。
林秀莲又问:“迟骋还没回来?”
叶忍冬嗯了声,“他挺忙的,最近团里事情多。”
林秀莲没有多问,“那等会儿我做点饭给你们送过来吧,你一个人带安安,也别太辛苦了。”
叶忍冬摇了摇头,“不用了外婆,我给安安做就行了,她最近有点上火,我煮点面条,吃清淡点。”
林秀莲听后说好,打算离开的时候,又突然开口:“忍冬,你和迟骋要好好的,有什么事两口子好好商量着,别瞒着对方,不然将来就成了心里的一个疙瘩。”
叶忍冬有些错愕,“外婆,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
她心里隐隐有些紧张,难道是外婆发现了什么?
林秀莲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舅舅舅妈吵架的事!当初这寄信的事情,你舅妈要是和你舅舅商量一下,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她摆了摆手,“行了,不说这些了,我先回去了。”
林秀莲走后,叶忍冬去厨房煮面,却有些出神。
或许夫妻之间不应该互相隐瞒,但自己和迟骋并不是真正的夫妻,他收留着心上人的耳环,她确实也没资格去指摘什么。
吃完饭后,她等安安洗完澡,自己便去大房间拿了衣服打算洗澡。
鬼使神差地,她又打开了那个抽屉,却发现那个放着耳环的盒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