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啊!

别暴露了!

枝枝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耐心地等待齐翊玟给个说法,“皇桑不会把枝枝忘了吧?亏枝枝给皇桑准备了礼物!”

她也想要自己的位置!

齐翊玟的心受到了暴击!

莫名感动!

心中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枝枝才四岁,居然就知道给他准备礼物!

不像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那三个逆子,就知道用尿和泥巴玩!

“……”齐翊玟进退维谷,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他的手心里泌出了冷汗。

隐隐感到朝云国的人都在看他们。

若是朝云国的人看出他宠爱枝枝,定会怀疑枝枝的身份!

“枝枝,你跟孤一起坐吧。”齐北衍只会在重要场合自称孤。

他拍了拍身侧的座位。

枝枝不太情愿,但又不想让小衍衍失望。

“好吧。”枝枝走下台阶,跟齐北衍挤在一起。

祝月娇的心酸溜溜的,凭什么野种能跟太子一起坐?

她却只能坐在下席?

“真没规矩,你怎能趴在皇上身上?!”祝月娇斥责。

“……”齐翊玟放在双膝上的手缓缓抓紧。

萧明睿见皇上不语,立即报复道:“小小年纪就攀附权贵,魅惑圣上,真是家风不正,有辱斯文!”

“还请皇上严惩福宁郡主,让她好生学习规矩!”

齐翊玟尽管被萧明睿气得半死,可面上也只能波澜不惊。

朝云国的人不语,只是津津有味地看戏。

慕东升面不改色,悠然应对:“今日是万寿节,应当以和为贵。皇上仁慈,包容每一位孩子,皇上都没有发话,萧大人怎敢公报私仇、扰乱宴会?”

“萧大人莫非仗着国丈的身份,倚老卖老,真把自己当成皇上的长辈了?”慕南霆紧跟着回怼。

萧明睿的脸色登时惨白,他踉跄着从席位上出列,忙不迭跪到在殿中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只是想要维护龙威。”

“今日是万寿节,切莫生事端。”齐翊玟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就像在评价今日的菜肴,不怒自威。

尽管没有训斥萧明睿,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萧明睿磕了头,瑟瑟发抖地回到了席位。

他不敢造次,但还是不甘心,用瘦凹进去的双眼剜着枝枝,做出口型:贱、种。

枝枝哼了一声,“老毕登,整天想着控制别人!还让狐妖上女儿的身!看枝枝怎么收拾你!”

桌下,枝枝从怀里掏出两张有样学样符,一张贴到了自己身上,另一张手搓成了一个小纸人,“贴到老毕登的鞋上。”

齐北衍好奇的看着枝枝的动作。

只见,小纸人悄悄咪咪地从枝枝的掌心跳下去,在地上行走。

它绕开来往伺候的宫女太监,最终走到对面萧明睿的脚边。

“这个小纸人有什么用?”齐北衍好奇地问。

枝枝钻到桌子底下,眼眸亮晶晶的,“小衍衍,看大戏啦!”

话音刚落,觥筹交错、其乐融融的宴厅中,萧明睿突兀地站起来。

他捏着鼻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是一只老母猪,咿呀咿呀呦~我是一只老母猪,咿呀咿呀呦~呼噜呼噜~”

噗——

朝云国使团、许多官员把刚喝进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

随后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齐翊玟的双眼瞪大了一圈,太阳穴突突直跳。

咚——

太后的嘴半张着,嘴里的烧鹅腿啪的掉了下来,老脸爆红。

“哥哥……你、你……”太后的嘴唇都在颤抖。

哥哥怎么能当众讽刺她?

年过半百的萧明睿把身子凹成前凸后翘的曲线形状,然后吐出舌头,食指指尖从舌尖滑到胸口,最后再到屁股。

他对着太后扭了扭屁股,右眼一挤,“么么~”

人年纪大了,做什么事都会透着心酸。

他魅惑的动作,让太后的脸一阵白一阵红,险些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呕……”不少官员或许是酒喝多了,当即吐了一地。

齐北衍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姜宸一阵干呕,“哕……太辣眼睛了!”

慕南霆捂着胃,脸色虚弱,“他比中邪的老三还恶心!”

为了维护煌朝的颜面,慕东升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解围:“今日万寿节,萧尚书为博皇上一笑,特意开了个玩笑!还请使臣莫要见怪。”

“不要羡慕哥,哥的屁股翘到可以顶起一杯酒~”萧明睿说着,把桌上的一杯酒递给慕东升。

慕东升有些迷茫,愣怔地看着他。

萧明睿撅起屁股,啪啪拍响自己的臀,“把酒杯放到我的屁股上。”

慕东升的脸绿了:……

“天啊!”慕南霆捂住了眼,简直没有看下去的勇气。

慕东升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把酒杯放到他的腚上,就赶紧逃离现场,回到席位上。

“哈哈……”朝云国的人笑得前俯后仰。

文武百官有半数放声大笑,另一半碍于萧家势力憋笑快憋出内伤。

齐翊玟的心突突直跳。

莫非这就是枝枝给他准备的礼物?!

他可不希望小祖宗的神通被发现。

“够了!”齐翊玟突然重重拍响龙案。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不怒自威,“萧大人酒醉乱性,胡言乱语,殿前失仪,快把他拖出去!”

“是!”

锦衣卫将萧明睿拖走。

萧明睿的嘴里还在大叫:“不要丢俺老猪啊,不要丢俺老猪~呼噜呼噜~”

锦衣卫嫌弃地将他狠狠丢下了几十级台阶。

闻言,枝枝从桌底钻出来,撕掉了身上的符纸。

她惋惜地说:“这么快就结束了?枝枝还没玩够呢。”

同一时间,萧明睿鞋子上的符纸燃烧成灰烬。

萧明睿抽搐了下,终于夺回了身子的控制权。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做的丑事,羞愤欲绝,他趴在地上竟被气哭了,“呜呜呜……”

萧家百年的名声,都被他毁了!

老脸都丢尽了!

姜伊人眼眸微眯,捕捉到了萧明睿脚边的灰烬。“煌朝不简单,宴厅里有高人。”

姜宸不愿相信祝月娇是天女,他的眼神四处逡巡着在场的每一个孩子。

齐北衍递给枝枝一杯牛乳,“枝枝,你快喝,方才累着了吧?”

枝枝点头。

刚才又唱又跳的,她早都饿了。

于是,她捧着杯子吨吨地喝起了奶。

姜伊人的视线扫到枝枝身上时顿了顿,眼里露出轻蔑,“这个没规矩的臭丫头!”

“管好你自己!父皇让你保护我,你没做到,还有脸怪别人。”姜宸怼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帮枝枝说话。

姜伊人一噎,攥起了拳头。

上首,齐翊玟将姜伊人、姜宸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太后吃的脑满肠肥,此时她已经吃下第八只烤鹅,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里好像装了四个人的胃一样。

她瞥着齐翊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齐翊玟是晌午出生的。

晌午快到了,齐翊玟该暴毙了吧?

“小衍衍,别忘了送皇桑的礼物。”枝枝冲齐北衍眨眨眼。

齐北衍看向殿外,日头高悬,时辰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