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夫人突发急症,哮喘窒息而亡。

她死之前,一簪子捅死了假千金。

弥留之际,文夫人手中紧紧攥着文悦薇六岁那年送给她的布娃娃,想要再见文悦薇一面。

可文悦薇不知所踪。

最终文夫人死不瞑目。

文大人一夜白头,一病不起。

文涛是个酒囊饭袋,根本没法支撑起文家,焦头烂额下,只会对着妻子无能狂怒。

妻子当即回了娘家,一刀两断,送上和离书。

文家摇摇欲坠,京城的官员哪个都可以来踩他们一脚!

……

翌日,慕南山听闻文夫人的死讯,担心文悦薇受到惊吓,立即去文悦薇祖父留给她的旧宅找她。

一同出门的还有慕南笙跟枝枝。

一大一小在街上凑热闹,跟着百姓夹道欢迎异国使臣。

一辆辆华丽奢靡,风格迥异的马车,驮着满箱金银财宝缓缓驶入京城。

最前面的金丝楠木马车不徐不疾地走在大道上。

排场壮观,惹得许多官员都发出惊叹。

“土包子!”马车内,一个眼眸深邃,鼻梁高挺,戴着面纱的美人撑着脑袋,慵懒地倚靠在坐榻上。

她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的流转下就像一块宝石,让人意乱情迷。

“看,灵珠亮了,天女就在附近。”一个束发,穿着绛紫色圆领袍,踩着蟒纹皂靴的六岁男孩,捧着一颗浑浊的红黄相间的球形水晶。

姜伊人腾的坐起身,她立即掀开车帘,四处张望。

面戴细纱,仅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就引得百姓惊叹。

“好美啊!”

“不愧是朝云国第一美人!”

慕南笙将枝枝抱起来,“枝枝,这就是伊人公主。”

枝枝看着姜伊人,小小的脑袋中出现大大的疑惑。

人群中,白楚楚将精心打扮过的祝月娇高高举过头顶,企图吸引姜伊人的注意。

白楚楚装男人装久了,很少涂脂抹粉,手法一言难尽。

她给祝月娇涂了红嘴唇,绿眼皮,一对黄色腮红,头上还顶了个苕大的绿牡丹。

白楚楚沾沾自喜,“月娇,这一次姜伊人一定会选中你,让你成为朝云国的天女!我们要把慕南笙跟野种踩在脚下!”

原著就是这么写的,朝云国的长公主会跟齐翊玟抢夺团宠祝月娇。

不仅如此,朝云国未来的太子姜宸还会被祝月娇迷得神魂颠倒,跟齐北衍争夺她。

琥珀色的眸扫到祝月娇时,姜伊人身躯发颤,像是见了鬼。

“哕哕哕……”姜宸干呕。

“恶心!”姜伊人一脸嫌弃,“天女怎能生在这么卑贱的煌朝?她应该属于我们朝云国!”

呼——

姜伊人含着拇指、食指吹响清脆的口哨,眸中充斥着算计。

哗啦哗啦——

阳光被遮挡,头顶陡然一暗。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雕,扑闪着偌大的翅膀在屋檐上滑翔。

百姓的眼中涌现出新鲜跟诧异。

“好大的雕啊!”

忽的,大雕朝着人群直冲而下。

啊——

百姓抱头逃窜。

慕南笙急忙抱着枝枝躲进了街边的酒楼里。

只有白楚楚不死心,仍旧高举着祝月娇。

枝枝的眼中露出浓厚的兴趣,“雕雕乖,不许欺负人!”

话音刚落,眼睛猩红,茹毛嗜血的大雕一抖,眼珠子变回黑色。

它在低空滑翔出一个圆润的弧度,看到脸上五颜六色的祝月娇时,吓得一激灵。

大雕没控制住,重重朝她撞了去。

咚的一声,街道发出巨响。

双方都被对面弹开。

祝月娇、白楚楚飞了出去。

后脑勺重重摔在墙上,昏迷不醒。

大雕撞到摊子上,双爪朝天,不停抽搐,口吐白沫。

半晌,确定大雕没有动静,百姓才四面八方地钻了出来。

“是枝枝做的吗?”慕南笙好奇地问。

枝枝的眼神有点心疼,“不是呦,雕雕被丑晕了。”

姜伊人细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把吸血雕大人抬走!”

“居然能克制住吸血雕,天女果然在附近!待我找到天女,朝云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煌朝迟早被夷为平地!”姜宸尽管年幼,可眼中已经透出勃勃野心。

姜伊人的眼神捎带着欣赏。

不愧是皇兄最看重的儿子!

姜伊人冲侍卫吩咐,“快快去寻,护法说了,天女是一个四岁的女孩。”

侍卫下意识瞥向地上脸抹得五颜六色的祝月娇。

姜伊人一阵恶寒,“想什么呢?天女不是丑八怪。”

慕南笙拉着枝枝离开了,枝枝依依不舍地回头,

……

姜伊人进宫面圣后,被鸿胪寺卿迎进了行宫。

御书房。

齐翊旻负手而立,站在阶上展露出挺阔颀长的背影,“姜伊人来者不善,她恐怕是冲着枝枝来的。”

朝云国之前被天神连续选中了九次,可今年却被煌朝截胡。

再加上煌朝天降陨石,天神选中枝枝……他们的祭司定会有所察觉,跟他们争夺天女。

裴璟行惨白的脸浮现出了忧色,眉飞入鬓,似利剑横斜,“皇上放心,臣会竭尽全力保护枝枝,隐去她的存在。”

“嗯。”

就在这时,德海幸灾乐祸地小跑而来,“皇上,皇上……”

齐翊玟冷冷一瞥,示意他接着说。

德海怒怒脸才忍住笑,“太后这个月以来,居然发福了一百几十斤,如今的体型顶以前两个大!”

齐翊玟的神色写满了惊愕。

莫非这是枝枝做的?

“千真万确!御厨说了太后病好后,胃口大开,一天吃八顿,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德海眉飞色舞地侃侃而谈。

齐翊玟的脑中跳出了个荒唐的念头……

太后的行径,怎么这么像……猪?

当然,他不会说出来。

裴璟行离宫后,差人给慕南笙送去了一封信。

慕南笙看到信后,将自己关在寝房了一日。

枝枝到国子监上学去了,并不知晓慕南笙的异常。

……

万寿节很快就到了。

这半个月以来,为了保护枝枝,齐翊玟刻意断了跟枝枝的往来,甚至隐隐冷落慕家。

这一日,文武百官毕至。

齐翊玟正襟危坐在上首,棱角分明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帝王之气尽显,睥睨着台下官员。

他的目光在席位间掠过,在慕家人的席位上搜寻着枝枝的踪迹。

没捕捉到枝枝的身影,他缓缓吁出一口气。

“太后驾到——”

公鸭嗓拖着长音响起。

在座的文武百官,异国使臣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嘴张得快能容下一枚鸡蛋。

无比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