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旭和驰心最近都不敢去找他们的哥哥。

因为他身上的气压明显一天比一天要低。

他们已经猜到,可能是南冕姐姐的缘故。

但他们小兽无能为力,只能尽量离大哥远一点。

驰屿已经独自守在部落半个月了。

身为一个有妻主的雄性,他感觉这跟被抛弃的没什么区别。

他知道南冕是去做正事去了,可情绪还是低落。

他身为狼王,又不能轻易抛下部落。

他突然觉得,他是不是被阿姐坑了?

做这个狼王,就是为了把他栓在一个地方。

南冕离开后的第十八天,终于回来了。

驰屿老远就感觉到契印,一个原地起跳,向远处狂奔而去。

他都想好了,他要一下子扑到阿姐的怀里,使劲的亲吻她。

然而,当他看到那一排身影的时候,脚下一个急刹车,激起一层尘土。

为什么阿姐出门的时候是三个人加一只狐狸,回来就变成一排了?!

这一排雄性,各个胸口都有阿姐的契印。

在这一群兽夫的注视下,他终究还是没能直接莽上去。

但让他感到幸福的事,阿姐主动朝他跑了过来。

抱了抱他的脑袋,捏了捏他的耳朵,在他的下颌处轻轻吻了一下。

“想我了吗?”

驰屿乖乖地点了点头。

等回到狐宫,听南冕说完前因后果,驰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不免有升起更多的落寞。

他有些想母父。

南冕看出来了。

她牵过驰屿的手。

“这几天我都陪你好吗?”

她在兽王部落的时候,身边的那几个倒是会给自己安排。

没有任何一个落下口吃的。

也得亏南冕是白虎兽人,又有主管的精神之力加持,才能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她要接着安慰小狼的由头,让其他几个全部斋戒几天。

但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久,他们就都坐不住了。

一个个使出全身解数,不是制造偶遇,就是装可怜,要么直接晚上偷偷钻到她的房间,光明正大的勾引。

南冕干脆留下个纸条,回到系统去躲清闲了。

等她清闲够了,才又重新回到兽世。

回来之前,她心血来潮,想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几只都在干什么。

于是用精神力屏蔽掉自己的契印,挨个去偷偷看。

她最先去了狼族,看到驰屿在训练队伍。

监管的时候一板一眼,可训练结束后,自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南冕听到他嘴里碎碎念。

“好想阿姐呀......好想阿姐,好像阿姐,好想好想......”

在外人面前威风凛凛的狼王,这个时候就像个完全离不开她的小狼崽。

可爱的南冕心都软了。

她想出去抱抱自己的小狼崽,但又怕自己一现身,其他人就会急吼吼地冲来。

暂且按捺下心里的悸动,又跑去看冽纹。

裂纹正在用兽型游泳。

两条前腿在水里扒拉着,嘴巴在扑腾的水面一张一合。

游的怎么样不说,反正水是喝了不少。

这位是看着最不容易分离焦虑的。

她正准备去看下一位,就见冽纹毫无兴致的上了岸。

在无人之处,抱住了南冕常用的毯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闻着闻着身体起了反应,四下看看无人,便埋在毯子里动作。

南冕:“……”

她一时不知道是该心疼他还是该心疼自己。

她又跑去看荆绕。

荆绕倒是没什么反应,一整条蛇盘在巨大的树上,看上去蔫蔫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狐狸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

最后在自己洗澡的那个浴桶里,看到了盘在里面睡觉的狐狸。

最后,她找到了雪矢。

雪矢正独自坐在山崖边望着远方。

他的眼尾发红,手始终在胸口的契印上,来回抚摸。

好一会儿,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南冕甚至听到他呼吸里的颤抖。

她心里有些酸酸的。

虽然留了纸条,但他们其实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对他们来说,自己去了系统,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消失的这半个月,他们每天就这样无孔不入的想念。

等待。

她叹了口气。

最终,转身回到狐宫中心,解除精神力对精神力的屏蔽。

身上的几处契印隐隐发热。

很快,她感觉到她的宝贝们,从四面八方向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