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泠汀走了一会儿,蹲下来,开始刨坑。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放在里面,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埋好,站起来的时候,还东张西望地看了好半天才起身。

马长济躲在树后面,看着许泠汀离开,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有些想明白了,许泠汀一定是听了小胖的话,打算给自己做土豆丝,家里没有土豆,只能来地窖这边取,结果来到了这里,才发现地窖用锁头锁着,她打不开,但是她又为什么往大地里走?

刚才埋的又是什么东西?

看着她手里的那个小红本,很像很像他奶奶的存折……

马大树站在树后,思索了一会儿,就跑了出来,直奔许泠汀埋东西的位置,但距离有点远,等到了地方,他一时之间还没办法确定那个位置。

他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一通。

就在这个时候,他猛地看见一堆怪异的树叶放在一起,马大树眼睛一亮,立刻扑上去,拨开树叶,只是就在他的手刚碰到树叶的那一刻,一个东西猛地弹了出来,尖锐的牙齿深深夹在他的手指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手!”

“啊啊啊啊!”

马大树看着树叶下的捕兽夹刺穿了自己的手掌和手指,一瞬间的疼痛占据了他整个大脑,他疼得跪了下来,抱着自己的手,躺在地上打滚。

鲜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打湿了衣服。

“啊啊啊啊!”

……

许泠汀这边回到家,看着家里某些东西被动过的痕迹,嘴角勾了勾。

她缓缓走进西屋,静静站在床边看着杜裕兰。

忽然,她开口说道:“哎呦,你们家要完蛋了呀,大树小树在学校里打架,你儿子跑去学校打教导主任,把教导主任打到住院,是死是活还不知道,现在你儿子也被关进了保卫科,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哈哈哈,以后啊,这个家就是我说得算了。”

躺在床上的杜裕兰眉心跳了跳。

她的儿子!!

现在在保卫科?

杜裕兰心里真的有些开始着急了,毕竟她这一辈子就马长济这一个独苗苗。

许泠汀通知完消息,就转身去了堂屋,她可懒得猜测杜裕兰的心思,与其猜心思,还不如规划一下下一步怎么走。

许泠汀来到堂屋,把柴火搬进来,又假模假样地烧了点火。

就在她准备就绪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

“嫂子!嫂子!”

“嫂子在家吗?”

“裕兰婶子!裕兰婶子!”

紧急的情况下,旁边人还忍不住提醒他:“你还叫什么裕兰婶子,她都成植物人了,你喊她也没用啊。”

一帮人抬着马大树进了院子。

许泠汀见状,扑通一下往地上一趟,闭上眼装晕,等到大家进来时问,看见许泠汀躺在地上,也惊讶了下,走在前面的几个女同志立刻扶起她:“妹子!妹子?”

许泠汀没反应,继续装死。

其中一个伸手掐了一下她的人中,一瞬间,许泠汀只感觉脑海里有一个神经被人狠狠扯了一把。

哦痛痛痛……

许泠汀看准时机,慢悠悠地睁开眼,虚弱地问道:“我这是在哪?”

有人回答她:“你现在还在家呢。”

许泠汀左右看了看,仿佛在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等确认好了,才问道:“这是我家,那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我这又是怎么了?”

另一个人反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昏倒的吗?”

许泠汀垂下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刚才的事情,忽然,她猛地抬起头,双手抓住身边一个人的双手,情绪惊恐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家里有鬼!这个家里有鬼!我正蹲在这烧火,准备给一家人做饭,结果……结果,身后忽然想起一阵脚步,我还以为是我婆婆身体好了呢,可谁知道,我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刷的一下就来到我面前,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定是鬼,一定是鬼……我不想在这个家里带着了,再继续待下去,说不定,会被恶鬼弄死……”

许泠汀装作害怕地所在别人的怀里。

完全是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众人听见她的话,脸色纷纷变得严肃起来。

有人压低声音提醒道:“大妹子,这种封建迷信,咱们可不能说,这要是让外面那些巡逻队听见了,你和我们都得被抓去劳改。”

许泠汀好像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巴,但眼泪还是一滴滴顺着眼角流下。

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重生回来才两天,她就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

这时,一个人从东屋跑出来,神情慌张道:“好了,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应该想想大树的手能不能保住!”

许泠汀惊恐地看向那人:“大树怎么了?什么手啊,能不能保住的,你这话是啥意思?”

那人拍着大腿:“哎呀,刚刚你家大树的手被扑兽夹给夹住了,中指和无名指都齐根没了,食指没了一半!现在人都疼晕过去了!”

“啊!?”

许泠汀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害怕地尖叫出声,她想爬起来,但爬到一半,又因为腿软,重重地跌在地上,她无助地坐在那,像是没有主见地一直问:“这可怎么办啊!我一个新媳妇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怎么办!怎么办……婆婆成植物人了,长济上午还以为打了教导主任,被保卫科抓起来了,什么时候能放出来,我也不知道啊,这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呜呜呜呜……”

许泠汀捂着脸,忍不住痛哭起来。

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起来十分脆弱。

可她心里却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的解气,上辈子他们把她的腿撞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终于也让他们亲身体会到了。

只是让许泠汀没想到的是,屋里的杜裕兰还真的能沉得住气。

家里乱成这样,都还能躺下去。

果然,自私是随根的。

马长济父子那副样子,简直和杜裕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