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点点头:“好了,孟先生,您去忙。”
相处打过招呼后,孟桓急冲冲地走了。
许泠汀心里有些纳闷。
前世可没有发生过马大树马小树在学校打架的事,马长济也没被叫去学校,更没有和教导主任打架,从而进了局子。
难道这是因为她改变了事件,所以导致每个人命运也发生了改变。
然后一环扣着一环。
许泠汀在心里笑了笑,重生回来的第二天,马长济就进了局子,简直和前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世这个时候,他正风光呢。
迎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儿,事业上,又迎来的小高峰,每天春风佛面,喜气洋洋,这回看他还怎么得意得起来!
许泠汀冷笑了一声。
这会儿宋彬像是想到了什么,啧了一声,挠挠了脑门:“不对啊,许丫头,现在那个马长济不是你男人了么,那怎么他出事了,你在这待着,厂长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
许泠汀也反应过来了,笑了下,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不去也挺好的。”
宋彬不理解:“为啥?”
许泠汀半开玩笑道:“因为我怕我一过去就对公安同志说,枪毙吧。”
宋彬:“……”
接待完外宾后,许泠汀在食品厂里蹭了一顿晚饭。
她下午回到家属院。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走了过来,跟她说:“婶子,大树说他今天晚上想吃土豆,你能给他做吗?”
许泠汀目光微冷。
猛地想到了前世,小树跑过来跟她说:“我和我哥喜欢吃土豆丝,你去地窖那边拿点土豆回来给我和我哥做点土豆丝吧。”
那时候的她没有任何的防备心,直接拿着土筐去了地窖那边。
厂子里有自留地。
每个领导都会分一亩二分地,地窖就盖在马长济的那片自留地里,结婚前,刚到了收获土豆的季节,收完之后,怕天气热,就会储存在地窖里。
那地窖距离地面足足有三米高。
她前世来到地窖旁,扯开上面的盖子,刚准备顺着梯子爬下去,结果头顶忽然有一片黑影遮下来。
她下意识抬起头。
就看见马大树和马小树站在了地窖口,垂着头,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然后,他伸手猛地推她下去。
还好下面是潮湿的泥土地,并非是砖地,要不然前世她的小命指定会交代在地窖里,不过,虽然是泥土地,但还是让她陷入了昏迷。
等她醒来的时候,头顶的盖子已经扣住了。
地窖了没有时间,空气湿冷,角落里还有老鼠和各种潮虫在爬,墙壁上还有因为冷结成的霜,随着每次的呼吸,那股淡淡的霉味钻入鼻腔。
她冷得直发抖,双手抱着手臂不停得搓动。
她仰着头,朝着狭小的地窖口大声的呼唤:“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我掉进地窖了,有没有人救我!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
她不记得当初自己喊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被困在地窖里多久,只记得自己又饿又渴,所在角落里只想睡觉,觉得睡着了,就好了,就在她迷迷糊糊中,有人打开了井盖,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马家。
而马家的几口人,对马大树和马小树把她推进地窖里的事,只字不提。
只有杜裕兰走过来,冷声威胁着:“我告诉你,小娼妇,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你最好给我搞明白,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拔了你的皮!”
许泠汀躺在炕上没说话,直到她修养好了,有人八卦地问她:“马家媳妇儿,你是怎么掉进地窖的啊?我听那谁说,前几天你家地窖可是一直是锁着的,你是怎么做到?”
“诶,你是不是被谁给推进去的?”
许泠汀原本想实话实说,但想到杜裕兰和马长济对待自己非打即骂的态度,她害怕地缩了缩手指。
到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
可是她的退让并没有让整个事情结束,反而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
有人在背后说:
“我听杜裕兰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说许泠汀和别的男人在地窖里搞那个事,结果搞晕了,那个男的害怕被发现,就把她扔在那,自己跑了,最缺德的是,还把地窖口给锁住了。”
“像这种女人,估计就只有马主任能容忍她吧。”
“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啊,要是你长得好看,你把天掀翻,马主任也会给你顶着。”
她听着这些人在背后说她的这些话,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愤怒,而是麻木。
如今再遇到和前世一样的事情,许泠汀冷笑一声。
她看着眼前胖胖的小男孩,轻声问道:“是谁让你过来跟我说的?”
胖男孩:“大树。”
许泠汀好奇道:“就他一个人吗?”
胖男孩点点头:“对啊,就他一个,他给了我两块糖,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
许泠汀想了想,也从口袋里翻出从食品厂装回来的糖果,递给他:“谢谢你告诉我,你能告诉我,现在大树在哪吗?”
胖男孩回头指了指后面:“就是小树林那边。”
许泠汀嗯了一声:“行,婶子知道了,你回家去吧,今天大树小树在学校犯了错误,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你还和大树小树一起玩,他们一定会揍你的。”
胖男孩想一想,的确是这样。
早上他上学的时候,爸妈的确叮嘱过他不许和大树小树一块玩,现在经过许泠汀这么一提醒,立刻就想起来了,他赶紧抓着糖,用力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回家。”
再说了,他也不想把糖块分给别人。
说完,他啪嗒啪嗒跑开了。
许泠汀没有回家,而是往地窖的那个方向走去。
大树躲在远远的角落里,看着许泠汀往地窖的方向走去,还以为计划成功了,抿着唇笑了下,赶紧蹑手蹑脚地跟上。
看着她一点点靠近地窖,他时刻做好准备冲出去。
可是许泠汀就是到地窖边上看了看,然后就顺着垄沟继续往前走,马大树蹙了蹙眉,她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