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陛下!恭喜陛下!”

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的东方铁心。

突然听到这么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去看看他在恭喜些什么。”

女官闻言连忙冲出。

没过片刻冒着雨跑了回来,脸上满是喜色。

“陛下,沈大人治水成功了!”

“他们凿穿了多条河渠,将多余的水引到了暗河里,还在原本的高度上再加了数米。”

“现在已经不会有决堤的危机了。”

“好得很呐!”

“沈爱卿替朕解决大难题,朕要狠狠嘉奖他!”

一纸诏书飞入沈府。

沈千秋有些发懵。

自家兄长这莫名其妙地出去一趟,就成名满京城的功臣了。

“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沈千秋甚至有功夫去反问传旨的宫女。

宫女连连摆手,这话她们可不敢说。

接过赏赐,接过圣旨。

沈千秋呆呆地坐在堂中,一言不发。

她是这么平静了,可沈家却平静不下来。

因为沈武安的事情,沈家瞬间成了不少官员大族拜访的对象。

你让沈武安招猫逗狗夜宿青楼,他是一把好手。

可让他说场面话招呼客人,那简直要他的命。

三两句话就把人得罪个干净。

沈千秋又忙着翰林院的事情,分身乏术。

干脆把林凡推了出去。

“你脑子活,嘴皮子利索,这差事就交给你了。”

“不是,你等等......”

根本不给林凡解释的机会,林凡就被推成了沈府的门面。

好在这些人来了都是抱着结交的心思。

林凡也没有费太多的心力。

迎来送往。

让原本想要躺平的林凡欲哭无泪。

看得小竹和杏儿偷笑连连。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林凡的处事方法,让这些官员们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正所谓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他名头响亮起来,今后躺平就愈发艰难。

林凡刚送走一家。

正要回府,就见一辆马车停在沈府大门。

马车上的花纹眼熟得紧。

林凡脚步一顿,笑容瞬间收起。

这是老熟人上门了。

车帘掀开,两个人依次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林长寿。

穿着一身长袍,看那面料就不便宜。

身后跟着林少天,林少天耷拉着一张死人脸。

仿佛踏足这里是什么晦气无比的事情。

林长寿看到林凡,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看你在这儿日子过得不错,为父就放心了。”

林凡没有回话,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

他盯着林长寿,始终不肯让开身位,让其进去。

林长寿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偏偏又不能发作,只能咬着牙硬挤个笑容。

“今日为父备了薄礼来拜访沈大人,不知他是否在府中?”

言外之意自然是,这个赘婿没有说话的份。

林凡托着下巴,语气中满是不屑。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跟你说有什么用?”

林少天高昂着头。

“你只不过是个赘婿,快把主人家交出来!”

林长寿没有说话,在一旁候着,显然是认同了这番道理。

见林凡不说话,以为戳到他的痛处,语气和蔼地接道。

“我今日来就是来找沈家的主事人谈正事的。”

“你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插嘴了。”

话落,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府中传来。

“什么意思这么大张旗鼓地要找沈家的主事人?”

“我告诉你,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也是!”

沈武安慢悠悠走出来,一瞧见门口的两人,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这不是林大人吗?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林长寿一见沈武安,当即换上了副笑容。

“沈贤侄,今日来一是为了拜访,二来嘛……”

他捋了捋胡须,笑得意味深长。

“犬子少天与贵府姑娘的婚约,可是当年两家长辈亲口定下的,如今也该拨乱反正了。”

“婚约?”

沈武安掏了掏耳朵,满脸的迷茫。

“我小妹不早就嫁人了。”

“还拨什么乱?反什么正?”

林长寿脸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

“此言差矣。”

“当初定下婚约的是我儿少天和贵府嫡女,如今被他一个赘婿占了名分,这桩婚事自当作废重来。”

林凡在一旁听乐了。

好家伙,这算盘打的,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到。

“林大人这话就不对了。”

林凡悠悠道。

“当初沈家与我定亲,婚书,聘礼,礼数一样不缺。”

“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怎么到林大人嘴里就成了占名分?”

“再说了,少天兄弟不是信誓旦旦要娶公主。”

“怎么跑来跟我一个赘婿抢媳妇了。”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林少天。

林少天气得脸色涨红,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一个赘婿,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长寿赶忙拉住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起伏。

“沈贤侄,你也看住了,这赘婿目中无人,实在不堪大用。”

“不如今日就拨乱反正。”

“少天娶了千秋,我们两家也能强强联合。”

“打住!”

沈武安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我们沈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操心。”

“我小妹也已经嫁了人,什么狗屁婚约,早就已经结束!”

“来人,送客!”

沈武安招呼来家丁。

林长寿急了,还想说些什么。

“沈贤侄,如今沈国公府好不容易要复苏,你急需一个政治盟友,而我背后还有苏家,绝对能让你沈国公府恢复到曾经的巅峰!”

“我从来不在意这些。”

沈武安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如果你执意纠缠,我不介意把这件事情捅到陛下面前。”

“让他来评评理。”

“看我沈家是需要忠于陛下呢,还是像你们和苏家一样,结党营私拉拢朝臣?”

林长寿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林少天早就被家丁请了出去。

哐当一声,大门锁上。

林凡站在门内,一想到屋外那两张气急败坏的脸,心情就格外舒畅。

同时也有些惊讶地望向沈武安。

“世子爷,你这是开窍了?”

“说话嘴皮子这么溜,那对父子怕是今天晚上觉都睡不好了。”

沈武安嘿嘿一笑。

“那句话叫怎么说来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你这么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就会了。”

“再说了,敢打我妹妹的主意,这俩玩意是真活腻歪了!”

沈武安看向林凡,安抚道。

“妹夫,你放心,我认的妹夫就你一个,谁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