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叩见陛下。”

“起来吧。”

“昨夜用了你的方子,身体好了很多。”

“虽仍有出汗,但不再半夜惊醒。”

林凡点了点头。

“陛下已有好转,今后只需按时诊疗,病情就能好转。”

女官纷纷退下,东方铁心看了林凡许久,看得他头皮发麻。

“无咎,你能治好朕,实乃大功一件。”

“朕昨日思量着,赏你钱权都未免有些俗气。”

“今日朕允你一个要求,只要你不过分,朕无有不允。”

女帝给的许诺,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可馅饼里有没有藏毒,那很难说了。

女帝会有这么好心?

他不敢拒绝,也不敢接受。

“陛下厚爱,草民惶恐。”

“能为陛下诊病,已是三生有幸,哪敢奢求其他,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女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昨日自己可是见过这位巧舌如簧的一面,岂会信他现在这副样子?

“如果说朕非要赏呢?”

林凡骑虎难下。

“那还请陛下龙体安康之后,再行封赏。”

“行吧,那就依你。”

东方铁心没再追问。

林凡已经被吓得两腿战战。

不是怕这个人,是怕自己平静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之前出的那些谋划计策,都是自己躲在背后。

哪怕引人不忿,哪怕让人咬牙切齿。

那对方也杀不到自己面前。

可一旦暴露了,以自己这毫无根基的背景,真有人会把自己咔嚓了。

没敢在皇宫停留。

甚至连东方灵也没见。

匆匆赶回了沈国公府。

走到沈国公府才得以松口气。

一开门,小竹匆匆赶了过来。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世子爷正找你呢。”

林凡一听,当即就有一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可出去之后自己又该去哪?

“说说吧,他又干什么了。”

小竹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林凡在心里直翻白眼。

平复心情重新走回院门口,沈武安的大嗓门便响起。

“妹夫,你可算回来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把林凡抓了过来,桌子上早就放好了银票。

沈武安搓着手,笑呵呵地说道。

“这次还得靠你了。”

随后他三言两语把水患之事说了一遍。

之后就眼巴巴地看着林凡。

“要是不解决这个问题,皇宫这边怕是要出乱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林凡听着他的话,眉头蹙在一起。

这种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简单的做法,就是非常粗暴地堆起沙袋。

强行提高堤坝的水位线。

但人力有穷时,天力无尽也。

总会有漫过堤坝的时候,只是缓兵之策。

还有一种,就是要测量水位,分析水流走向,用以泄洪。

“走吧,咱们去外面看看。”

林凡最终决定,还是出门仔细看看。

毕竟实践出真知。

城外下着雨,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我还想给鱼鱼姑娘带点吃的呢。”

沈武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引来了林凡的一阵鄙夷。

“你再这样我可走了。”

“别别别,好妹夫,我可就靠你了!”

沈武安当即不敢再说别的,一个劲儿地夸着林凡。

约摸两刻钟走到护城河前。

林凡下车一看,心头一沉。

护城河宽逾十米,水面已经逼近警戒线。

按这雨势,最多两日便要决堤。

“这河当年挖得不深,如今水一涨,便成了大患。”

沈武安叹气。

这护城河引的就是穿城而过的那条水。

自建城起就未曾有人动过。

当年也有人提议重修护城河。

但因所需人力巨大消耗银两巨多,便被否决。

否决的名义是天朝上国国力无双。

没有人能打到大夏国都,也就没有必要管这护城河。

谁都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条河还是让人头疼了。

不是因为人祸,而是因为天灾。

林凡沿着河走了几步,目光却落在了城外的民房之上。

家家户户皆修着长长的沟渠。

水流沿着沟渠一路蔓延。

让人惊奇的是,这渠道不是通往护城河。

且家家户户屋前始终干燥。

林凡心中一惊,当即便走了过去。

恰逢一户人家出门,穿着粗布的妇女端着水盆,警惕地往后退去。

“婶子莫走!”

林凡赶忙喊了一声。

这不喊不要紧。

一喊,那妇女扭头跑进屋里。

大叫了两声,周围门户齐齐大开。

穿着粗布麻衣短打的汉子。

手中或是提着扁担。

或是提着菜刀。

又或者拿着棍棒。

顷刻间把林凡和沈武安围了个水泄不通。

“妹夫!”

“这下得费不少力气了。”

沈武安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看得林凡一阵无语。

他按下沈武安,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在下是城中来的,本欲游玩一番,没想到遇到了暴雨,便想来此避上一避。”

“不要信他!”

“这登徒子隔着老远就看见我,一个劲儿往我这儿跑,摆明了是看上了我!”

那妇女大吼着。

“不是,谁看得上你啊?”

沈武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己的鱼鱼姑娘不香。

眼睛瞎了才看得上她。

可这妇女毕竟是这周遭之人。

众人相熟,真要信的话,众人更愿信这妇女的。

“阁下还是速速离去,免得拳脚不长眼。”

眼见众人就要动手,林凡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银票一出,周围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刚才还喊着的妇女,挤开人群冲了上来,反复确认。

“乖乖,一百两的银票!”

“公子!”

妇女声音千娇百媚。

甚至朝沈武安和林凡抛着媚眼。

这可把两人吓坏了,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林凡开口。

“诸位,我就是过来游玩的。”

“若真有这种心思,我不如去花楼,干嘛要来此?”

众人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扁担。

当然,林凡觉得他们更加看重的是自己手中的百两银子。

“这银票就交于诸位了。”

“今日来,我有些好奇,敢问各位,为何这家家户户都有沟渠。”

“这沟渠又通向何处?”

众人闻言,这才依依不舍地从银票上挪开眼神。

“祖祖辈辈都在这,这沟渠也是从祖辈起就有的,一直通到屋后山石缝里。”

“至于引到哪里头,我们也不清楚。”

“多谢了。”

林凡道了声谢,便带着沈武安匆匆离去。

沈武安也不傻,看林凡这样子忙问。

“妹夫,你这是有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