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厚听了张桂兰的话,突然眼神凶狠看向柳淑芬,拿起炕上的皮带。
“啪!”
一皮带抽在柳淑芬身上。
“啊!”柳淑芬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身上多了一道狰狞红痕。
马小帅目眦欲裂,马德厚这狗东西,找死!
只听马德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贱人,跟劳资说实话,你是不是跟那死小子有一腿?”
柳淑芬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被捆在背后的双手死死攥着,指甲陷进掌心里。
马德厚提着皮带站在炕上,叉着腿,那张横肉脸涨得通红。
“不说是吧,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马德厚把皮带对折,攥着铜扣那头,朝柳淑芬后背又抡下去。
“啪。”
柳淑芬整个人一缩,后背又添一道红痕。
张桂兰坐在炕头,三角眼眯着,不仅没拦,反而一把薅住柳淑芬的头发,把她的脸从炕席上拽起来。
“贱人,你倒是说话啊。老二问你呢,你跟马小帅那死小子到底有没有一腿?”
柳淑芬被拽得头皮发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嘴里塞着抹布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张桂兰另一只手伸过去,把柳淑芬嘴里的抹布扯出来。
“说。”
柳淑芬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
“没有......我真的没有......妈,我跟小帅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张桂兰三角眼一翻,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气,“你当我是瞎子。那死小子以前傻的时候,你就三天两头往他屋里跑。现在他不傻了,又有钱了,你会不往上贴?”
“我没有......妈,我就是看他可怜,给他送过几回吃的,别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马德厚在旁边哼了一声,皮带又扬起来。
“送吃的,你给谁送过吃的。我住院那几天,你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我煮。给那死小子倒是舍得。”
“啪。”
皮带又落在柳淑芬肩膀上,她整个人一颤,疼得浑身发抖。
张桂兰松开柳淑芬的头发,往炕头退了退,抱起胳膊。
“老二,我看她就是嘴硬。你再加把劲儿,看她说不说。”
皮带上再次响起。
窗台下的马小帅,拳头攥的啪啪响,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能冲动。
只要进去救柳淑芬,两人之间的事就会被张桂兰和马德厚知道。
到时候柳淑芬在双峰坉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柳淑芬一个好女人,在双峰坉任劳任怨,从未有过任何不良绯闻,可不能让她英明一世功亏一篑。
柳淑芬身上的毒打不能白挨,必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玛德,昨天看在好歹是亲人的份上,不忍心让蛇咬这俩狗东西。
没没想到他们竟然变本加厉,祸害柳淑芬。
那就怪不得他马小帅心狠手辣!
马小帅悄然翻出院墙,掏出手机,拨通柳依依电话。
柳依依接通电话,气息有点喘,“官人,人家正在长白山中寻找阵基,有什么事?”
马小帅压着嗓子说,“暂时别找了,你来双峰坉,再收拾一下那俩人。”
柳依依自然知道马小帅说的是谁,问也不问就答应。
“好,主人,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马小帅靠在院墙外面那棵老榆树的阴影里,冬夜的冷风灌进领口,可他胸口那团火烧得比风还旺。
玛德,马德厚,张桂兰,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不中用啊。
昨天让柳依依弄了几千条蛇过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让你们识趣点自己搬走,别逼他做绝。
结果你们不光不走,还把柳淑芬捆起来当挡箭牌,用皮带抽。
马小帅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钻心,可这点疼跟柳淑芬身上那些皮带抽出来的红痕比起来算个屁。
他在墙根底下蹲了不到十分钟,就听见林子方向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从村道尽头由远及近,像是风刮过枯草的动静,可马小帅知道那不是风。
他侧过头,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村口老槐树后面闪出来,浅灰色的瑜伽服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马尾辫垂在肩后。
柳依依走到马小帅面前停下来,金色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
“官人,我闻到了血腥味,还有那两个人的气息,就在院子里。”
马小帅点了点头,从树影里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依依,这次不要太温柔,吓唬他俩的同时,也给他们点厉害尝尝,不要闹出人命就行。”
柳依依美眸一亮,“好嘞官人。我有分寸。我会让没毒的小蛇收拾他俩。”
马小帅点点头,纵身又跃入院内,来到墙根下。
柳依依也跟着来到墙根下。
此时,柳淑芬已经被马德厚打的遍体鳞伤,凄惨无比。
柳依依见此,金色竖瞳猛地一缩。
“官人,这俩人类太坏了,看我收拾他们!”
说完,柳依依一头黑发飞舞,手掐不知名法诀,口中吐出奇怪音律。
很快,院内就出现密密麻麻的小蛇。
饶是马小帅也吓了一跳,上次站在院墙上没那么怕,现在在地上还真有点怕。
那些蛇从四面八方的墙缝、排水沟、柴火垛底下钻出来,黑压压一片贴着地面游动,月光照在鳞片上泛着冷光,沙沙声密得像下雨。
马小帅下意识往后退,整个人绷得像一块铁板。
柳依依侧过头来,凑到他耳边小声安慰,“官人别怕,它们会绕着你走的。”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咳两声,“我没怕,我就是觉得这场面有点瘆人。”
柳依依嘴角弯了一下,没戳穿他,手指轻轻一勾。
那些小蛇像是得了指令,贴着墙根分成几路,从门缝底下、窗户纸破洞、墙基的裂缝里往屋里钻,一条接一条,前赴后继,速度快得惊人。
屋里。
张桂兰正坐在炕头,三角眼盯着柳淑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贱人,你倒是嘴硬,等老二把你打服了,看你说不说......”
话说到一半,张桂兰的三角眼忽然瞪圆了。
她看见炕沿底下钻出一条黑蛇,手指粗细,昂着头朝炕上爬过来。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密密麻麻的小蛇从炕洞和墙缝里涌出来,贴着炕席往两人脚边爬。
张桂兰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三角眼里的凶光瞬间被恐惧取代。
“蛇!蛇蛇蛇!这些蛇又来了!”
她整个人往炕头缩了缩,一脚把柳淑芬往前蹬了蹬。
“老二!快让这贱人去挡!快让她去!”
马德厚也吓了一跳,手里皮带差点掉了。
他低头一看,脚边已经爬上来三四条小蛇,黑黝黝的,信子吐得嘶嘶响。
他本能往后一退,顺手把柳淑芬往前一推。
“贱人,快去挡住!”
柳淑芬被捆着手脚,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脸磕在炕席上,鼻梁撞得生疼。
她费力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嘴里塞着抹布说不出话。
可就在她抬头的瞬间,那些已经爬到炕中间的小蛇忽然停住了。
领头的几条黑蛇昂着头,信子吐了两下,像是嗅到了什么。
然后它们绕开柳淑芬。
一条接一条,从她身边滑过去,贴着炕席边缘继续往炕头爬。
柳淑芬愣在原地,眼泪还在往下淌,可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疑惑。
更多的蛇爬过来,没有一条碰她。
所有蛇都在绕着她走,像是她身上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马德厚和张桂兰也看傻了。
张桂兰的三角眼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这......这是怎么回事?蛇怎么不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