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又一遍地顺着他的脊背抚摸,温和的向导精神力如潺潺溪流流淌在他的体内,随着她的温度和贴近的躯体,一点一点地驱散他心中的阴霾和沼泽。

栖野从第一次安抚时就迷恋上了她的味道。

在那长达一个小时的拥抱中,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贪恋地嗅着属于她的气息。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什么都逃不过休的眼睛。

从他走出安抚室的那一刻起,发亮的眼睛和稍显雀跃的步伐就已经彻底暴露了一切。

他一方面和其他哨兵一样想要靠近和亲近她,另一方面,又深囿于心疾的泥潭中竭力挣扎。

他不能将自己的痛苦带给别人,更没有资格将舒窈一同拉下泥潭。

所以他默默地退出了。

“别怕...”

舒窈轻轻安慰着他。

栖野将脸深深埋在女人的怀里,所有隐忍和压抑的种子,似乎都在这一刻,疯狂地破土而出了。

积压的洪流,一旦冲破堤坝,势必汹涌、猛烈、无法阻遏。

他...喜欢...

喜欢这样,被她亲密地拥抱着。

好喜欢...

男人的身体逐渐停止了颤抖,湿黏的血液浸透她的掌心,两人就这样在静谧的黑暗中无声相拥。

直至栖野的精神海恢复了平静。

舒窈的肢体已经僵硬,她刚想要松开他起身,岂料,栖野突然扣紧了她的十指。

他另一手揽过她的后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主动加深了这个拥抱。

淡淡清幽的兰草香钻入鼻窍,长发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微微发痒。

那是栖野的哨兵素味道。

舒窈愣了一下,将手放在男人的肩上,“栖野?”

他怎么了?

半晌,耳边才传来男人略带撒娇意味的低哼:

“你说过,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找你要抱抱。”

舒窈∶...

话是她说的没错,但是大哥,你要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环境啊?!

遍地都是被你砍成臊子的异形碎片和残肢,在这里索要抱抱,真是茅坑里跳远--过粪了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夜视仪下直观血腥现场的不适∶

“乖,我们回去抱,好不好?”

本以为给个台阶男人就会下,没想到栖野直接拒绝∶

“不好。”

回去了,他就要和别人抢了。

舒窈∶没招了。

原来你这小子才是深藏不露的磨人精啊!

怕他的应激症状回弹,舒窈被栖野软磨硬泡着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能感觉到,如果不是怕司夜和伊夫彻底成两具尸体,他根本不会松开。

小白∶“嗷嗷嗷!”

能不能在意一下他这个单身狗的感受?!

与涂弥和溯汇合后,众人将重伤的伊夫和司夜搬回了车上。

栖野的伤口距离心脏不到2Cm,很险。

拉着一车伤员回家,舒窈内心五味杂陈。

她不明白阿尔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变成这样。

虽然她和阿尔法只见过一面,但她能感觉出,那个东西不是阿尔法。

哨兵素的味道不一样。

以前只知道异形会在人体内寄生产卵,难道,它们又进化了繁衍方式?

袭击涂弥和溯的小队究竟是什么势力?

迷雾一重接过一重,她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昏迷中的司夜和伊夫,对这个残酷的时代,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回哨塔的途中,舒窈接到了休的紧急通讯。

他们在3号能源基站遇见了一个超级变异体异形。

无论是体型、速度、力量还是智力都远超他们之前遇见过的所有异形。

它相当狡猾,甚至会故意设陷阱,声东击西。

冷烨和冷煞重伤,休取回了变异体的DNA标本,列为一级突发事件,准备移交军部。

舒窈回到哨塔,睡了整整一天一晚的觉。

所有伤员都泡在医疗舱里,休在和军部的上级对接。

其余哨兵则在紧急排查剩余的能源基站是否受损。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开始在网上搜索“Emma”这个名字。

如她所料,是曾经驻扎过东三区的向导之一,B级向导,出生在火星,35年前因意外死在了基地里。

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掏空内脏,连带着当时驻留在基地里的4名哨兵一起杀害。

难道,那个怪物就是凶手?

可惜,放出来的资料极其有限,军方草草结案,一切的疑点重新回到了凶手身上。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怪物一点也没有衰老?

他的来历是什么?

袭击她们的陌生小队,难道也是冲着他来的?

舒窈梳理着杂乱无章的思绪,陆沉抱着抱枕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陪她。

见老婆一直不搭理自己,他就故意去拖走她的茶杯。

顺手她的笔,甚至是把沙发椅摇得吱吱作响。

反正就是捣乱。

“陆沉,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舒窈皱起眉头,陆沉被骂了反而很开心,因为她终于理他了。

他把头拱了过来。

“老婆你理理我嘛。”

舒窈拿他没有办法,他非要躺在她怀里玩游戏。

她坐在地毯上划拉着平板,陆沉就趴在她腿上戴着耳机,噼里啪啦地按着游戏手柄。

通关了就摘下耳机,兴奋地来捧着她的脸疯狂亲亲。

“老婆mUa mUa mUa....”

游戏一开始,又赶紧趴回去进入战斗状态。

短暂地爱她一下。

舒窈看了一眼这小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天后,伤员们陆续醒来。

只有司夜一直在昏迷。

医疗舱显示他的精神海极不稳定,处于剧烈的应激性波动中。

但无法评估受损程度。

第五天晚上,舒窈正在头秃玄溟和绫的治疗计划。

哦,现在还加了一个栖野的心理辅导。

房门被推开,她以为是陆沉或者绫来了,随口说了一句∶

“先去洗澡。”

房门很快合上,她的视线专注在手上,耳边突然吹来一道挑逗性的邀请∶

“一起洗?”

声线又磁又沉,舒窈立刻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她膝跳反射般窜了出去,被男人一把环过腰腹捞了回来。

“宝贝,跑什么?”

舒窈的后脑勺重重撞上男人的胸膛,她痛叫一声∶

“司夜,你大半夜不回房间,来我这里做什么?!”

司夜穿着一件黑衬衫,领口吊儿郎当地敞着,一直快开到精壮的小腹。

他歪了歪头,面无表情∶

“做什么?”

“做爱啊。”

他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在铺天盖地的异形潮中和实验体交手,他第一次在湿冷的洞窟中体验到了濒死的感觉。

死前,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自己还有什么遗憾,也不是他那远在火星的父亲母亲。

更不是那亲情寡淡的,所谓的弟弟。

而是自己还没和喜欢的女人上过床。

就这么死了,多不划算啊。

舒窈他的口无遮拦感到震惊。

“司夜你要点脸行吗?”

男人充耳不闻,单手抱着她就扔在了床上。

他爬上床,双手撑在她耳侧,埋下头,直接又粗暴地勾上她的唇。

毫无章法,强势暴烈。

就像一头野兽在尽情的撕咬和发泄。

舒窈被啃得受不了,狠狠地咬了回去。

殷红的血滴溢出唇珠,司夜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

越咬他越兴奋。

“司夜你放开我!”

“你这个卑鄙无耻下贱的流氓!”

舒窈在床上像个蛆一样又板又叫。

男人双腿跪压在她身侧,紧致结实的大腿肌肉凸起于衣料,绷起可怖又流畅的线条。

他扯下领带,慢条斯理地缠上她的手腕。

“宝贝还是省点力气....”

他凑近她耳边,低哑的声线已被欲色浸透∶

“别待会儿叫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