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陆军将以维和部队的名义进入中东……”

陈默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他撑着座椅坐起来，把新闻往前拖了一点，重新听了一遍。

美军，陆军，中东。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睡意当场就没了。

这和聊天对话框里突然出现一句“我的钱脏，但我的爱不脏，跟我来缅北吧”有什么区别。

“掉头。”

蝙蝠侠继续往前开。

陈默解开安全带，往驾驶位后面挪。

“咱们回去看看。他们这才刚能通车，美军又过去维和？维谁的和啊，百来年前没有英吉利来到那边，现在还和平祥和着呢，等一下，大蝙蝠你先别降落，掉头我们回去。”

“我还在这里。”

超人的声音接进了机舱。

陈默扶住椅背，看向亮起的通讯标志。

“新闻你看见了？”

“看见了。我会看住他们。”超人说，“这里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我暂时不会走。”

彼得把陈默拖在过道里的安全带放回座位上。陈默仍扶着前排，没肯坐。

“他们要是拿着枪，说自己有命令呢？”

“我会阻止他们伤害这里的人。你们先休息，有情况我会联系你们。”

超人说得很认真。

陈默张了张嘴，最后把已经伸向导航屏幕的手收了回来。

美军的道德水平，他实在不敢抱什么希望。

超人的道德水平……这个可以信。

“那你盯紧点儿。”

“放心。”

通讯结束，陈默终于坐回去。这趟活儿算是交出去了，接下来归超人单独负责。

希望下次打开新闻，能让他完整睡一觉。

蝙蝠侠把一块平板递到后面，屏幕朝着陈默。

《星球日报》的记者调令。

克拉克·肯特，中东。

陈默往下一划，连出差安排都有。

“哦，那确实能待一阵。白天上班，抽空还能……嗯？”

他抬头看向那对尖耳朵。

“你查得够清楚啊。”

“行动轨迹，出差记录。”

蝙蝠侠伸手拿回平板。

这些资料早已足够让他确定克拉克的身份。陈默来自另一个世界，对他们的事知道得又多，看到这个名字应该能安心。

现在，陈默的反应又替他确认了一遍。

很好。

蝙蝠侠顺手给韦恩集团发去一条消息，让他们评估收购《星球日报》。

随后收起平板，操纵飞机进入蝙蝠洞。

……

彼得下飞机时还抱着相机。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

“陈默。”

“嗯？”

彼得伸手指向前面，陈默跟着抬头。

大恐龙。

熟悉的机械暴龙站在平台旁边，脑袋几乎顶到了上方的灯。

两个蜘蛛的眼睛一块亮了。

彼得把相机放到旁边的工作台上，陈默已经蹬着恐龙后腿往上跳。胳膊刚使劲就酸了一下，他换脚踩住凸起，彼得从另一边翻上来，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拽到背上。

“这儿居然还有座位！”

彼得扯起一截安全带，陈默已经往前挤了挤。

“往后点，我给你留地方了。”

彼得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腿，硬是挤进去半边。陈默扶着恐龙脖子，还想研究一下从哪儿能让它动起来。

蝙蝠侠走到下面。

“你们以后出门——”

两把钥匙扔了上来。

陈默伸手接住。

下面，蝙蝠洞的正中央，两辆车的车灯闪了闪，灯光随之亮起，全方位地为两辆跑车献上产品展示光。

红色玛莎拉蒂，红黑配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卧槽。”

陈默把其中一把丢给彼得，两人又是几乎同时从恐龙背上跳下来，兴冲冲往车那边跑。

“蝙蝠，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着你，从未改变过，以后你和猫女再去约会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负责当僚机，给你俩打助攻！”

跑到一半，彼得先停了。

陈默跟着刹住脚。

两个人低头看钥匙，又抬头看对方。

“我没驾照。”彼得说。

陈默把钥匙转了个面。

“巧了，我也没有。”

十五岁的2个彼得还没等到考驾照的机会。陈默穿越前倒是十八了，大学还没来得及上，人先没了，驾校当然也没去。

现在车有了。

人生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准备工作全跳过去，直接把最后的奖品塞你手里。

“你也没有？”

蝙蝠侠走近，陈默抬头望天，眼神飘忽。

“你在那边度过了4年，竟没有一点时间去考驾照吗。”

陈默晃钥匙的手停下来。

他又算了一下。穿越以前的十八岁，来到这里以后变小的身体，还有那些被挤在一起的日子，算着算着就烦。

“反正一直有事。明天找个驾校问问，走吧，我困了。”

蝙蝠侠已经打开了工作台上的旧体检档案。

“先检查。”

“明天。”

陈默加快速度往升降梯走，蝙蝠侠按住呼叫键上方的面板，升降梯没有下来。

陈默回头看他。

“你看，我现在还能爬恐龙，健康得不得了。”

“抬手。”

陈默抬到一半，肩膀酸得让他咧了下嘴。

蝙蝠侠打开检查区的门。

“进去。”

“这是刚才拉核弹拉的，休息就行。我自己的身体，我肯定——彼得，过来帮我说句话！”

彼得把两人的钥匙放在工作台上。

“你为什么这么怕检查啊？”

陈默卡了一下。

傻孩子，你这个时候智商呢！？

这只大蝙蝠比你铁人叔叔更加控制狂，你看不出来吗？！

“我怕针。”

彼得把工作台上的钥匙往里推了推。

陈默伸手想拿，蝙蝠侠已经站在检查区门口等他。

行吧。

今天这洞是出不去了。

……

检查比陈默想的久。

纳米战衣收了起来，扫描架从他上方移过。布鲁斯看完结果，又调出上一次的影像，一处处对照。

陈默躺在检查台上，开始还会问一句好了没有。

后来屏幕上的标记越来越多，他也不问了。

明显是重新生长的腰椎。

肋骨、手臂，腿上也有。许多已经愈合的骨折痕迹散在全身，有些位置甚至反复伤过。

陈默自己都有点震惊了，知道自己受过不少伤，不知道自己受过这么多伤啊。

彼得站在旁边，原本想帮他递衣服，拿起来以后一直没有递出去。

布鲁斯把血样检测结果放到另一边。

新的治愈因子。

上次检查时，陈默体内还没有这些东西。

“什么时候有的？”

“在纽约。”

陈默坐起来，伸手拿衣服。彼得这才把衣服交给他。

“已经长好了，我现在挺健康的，你别一个个数了。”

布鲁斯重新放大一段骨骼影像。

异常的恢复速度让时间判断更难，旧伤留下的变化却远比他预想的多。他把原先按四年估算的结果删掉，重新计算。

四年可能差得很远。

十几年？

还会更久吗？

“你到底在外面待了多久？”

陈默低头套衣服，领口卡在脑袋上，被他用力扯了下去。

“记不清了。”

这句倒是真的。

彼得朝他靠近一点，陈默把衣摆拉平，手掌压在膝盖上。

布鲁斯看了他一会儿，将刚才的检查重新复核。陈默以为他还会问，已经准备好继续含糊过去。

布鲁斯把结果存了下来。

“今晚住这里。”

他说完便去取东西。检查台的灯还开着，屏幕上那几十处标记也留在那里。

大蝙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不知道需不需要安抚，小蜘蛛倒是有点不太好，陈默安稳了10来分钟的小蜘蛛。

10分钟后。

透明隔离盒被放到陈默面前时，里面的黑色东西猛地贴上了盒壁。

“毒液！”

陈默把盒子抱过来。布鲁斯解开锁扣，一条黑线立即钻出缝隙，缠住陈默的手腕，紧接着整团都挤了出来。

毒液沿着衣袖往里钻，鼓起一块，贴住陈默的胸口。

他低头戳了戳。

黑色的小尖又缠上手指。

“以后还要复查。”布鲁斯说。

陈默这次答应得挺痛快。他摸着胸前那一团，目光越过布鲁斯，看见后面停着的蜘蛛战车。

“哇哦……你要是看上了芭芭拉，你跟我说声，我会努力说服戈登的，毕竟蝙蝠侠和蝙蝠女什么的，你们的CP线又不是没有过，我可以接受，但你要看上我了……这个真不行……”

布鲁斯带他走过去。

这辆车半年前就开始秘密弄了，早已修好，原定回来便能交给他。陈默绕了一圈，扒着车门往里看。

“能多坐几个人吗？我有时候抱着人下来，救护车还没到，得有地方放。担架能塞进去吗？”

布鲁斯打开后部空间，陈默探进去半个身子。

“还有，我从楼上下来，它能自己过来接我吧？要是车顶上有伤员，开的时候得稳一点。哦，能上墙吗？上不去也行，能不能让我把它吊起来……”

布鲁斯把车门关上了。

陈默及时把脑袋缩回来。

“怎么了？”

“再等几天。”

布鲁斯重新打开设计文件，将交付状态改了回去。

他确实考虑过蜘蛛侠会怎样用车。

现在看来，考虑得还少了点。

彼得在旁边补充：“其实固定担架的位置，可以做成折叠的。”

布鲁斯看向他。

彼得把后半句先咽了回去。

好凶啊qWq

欣赏了一会儿蜘蛛车，转而又去看了看蜘蛛车第2版的设计文件，设计文件旁边还开着韦恩集团的新项目。

陈默凑过去看了看，是个能直接跟人说话的人工智能。布鲁斯给它一段要求，它就能整理资料、处理文字，还能接着回答追问。

“准备给普通人用？”

“近期发布。”

陈默拉过椅子坐下，又试着问了两句。

回答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他以前就见过这种东西能把世界搅成什么样，做成这样再往外一推，韦恩集团那股价……

虽然之前在中东被绑架那会儿，韦恩集团的股价跌的很狠。

但布鲁斯获救的新闻刚让它涨回来一截，现在看来后面还有得涨呢。

“那我是不是该买点韦恩股票？”

陈默摸向口袋，手伸进去又出来。

“忘了，我没钱。”

两张卡被放到他手里。

陈默看看卡，又看看布鲁斯。

“这张付日常开销。”布鲁斯点了一下黑色的那张，“另一张有独立资金，可以投资。账户资料会发给你。”

陈默把两张卡并在一起，拇指来回摸了摸。

“都给我？”

他要重新改一下哥谭魅影的第2版结局了，这个BE不好，我们往后不提了。赐HE结局。

布鲁斯已经拿起旁边的平板，调出学校资料。

“你去哥谭大学。彼得去高中，和迪克同校。”

彼得从陈默肩膀后面看过来。

“迪克？我们一起去学校吗？迪克是谁？”

“罗宾，也是哥谭的义警，你们之后会认识的。所以我要和芭芭拉一起上大学，她跳级了？”

“对的，手续会有人处理。”

布鲁斯把学校页面转给他，陈默还在看银行卡。

终于不用只看商品页面，然后关掉了。

他要狠狠消费！点汉堡不点套餐只单点！

陈默将卡揣好，手伸进口袋又确认了一下，忽然想起个问题。

“等会儿。”

陈默挠了挠头。

“我这个黑户，以前上学就够麻烦了。现在又带来一个，他连这个世界的出生证明都没有。咱俩真能上学啊？”

布鲁斯听完，难得的笑出了声。

很老钱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