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招手拦车。

“师傅,去北郊农产品批发市场!”

车上,何婉宁兴致勃勃地问。

“咱们先买什么?”

陈风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报出一串清单。

“压缩饼干,面粉,大米,猪肉,蔬菜……”

“棉服,棉鞋,棉被,帐篷……”

“抗生素、止痛药、止血粉、纱布、绷带,消毒液……”

何婉宁眨眨眼。

“陈风,你买的这些干嘛,是要去荒野求生,还是穿越到古代。”

陈风心里一跳,面色不变。

“有个朋友在非洲做项目,那边条件差,托我帮忙采购点物资。”

“非洲啊……”

何婉宁点点头,没再多问,掏出手机开始查。

两人抵达北郊批发市场。

陈风径直找到市场管理办公室。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叼着烟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

“租仓库?有,刚好有一个最大的,五百平,原租户今天退租,我这正准备重新招租呢。”

负责人弹了弹烟灰,眼睛在陈风和何婉宁身上转了转,起身带路。

“走,带你们瞅瞅去。”

仓库位于市场深处,卷帘门半开。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陈旧灰尘的味道。

靠近门口的一大片区域空着,最里面的角落,堆满了屋顶高的白色编织袋,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老张!老张在吗?看仓库的来了!”

负责人扯着嗓子朝里面喊。

“来了来了!”

一个穿着工装、神色憔悴、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小跑着从货堆后面绕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账本,额头上都是汗。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我这正清点呢,最晚明天一定把仓库给您腾出来!”

“不用腾了。”

陈风突然说。

老张和王主任都愣了一下,看向他。

陈风走到那堆编织袋前,随手拍了拍,粉尘在昏暗的光线里浮动。

看了看袋子上模糊的标识。

“大米和面粉?”

陈风问老张。

“这些是卖掉了吗,等着拉走?”

老张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搓着手,声音发干。

“卖……卖给谁去啊。兄弟,不瞒你说,赔死了,这批货压在手里快一年了。”

老张踢了踢最下面有些受潮发暗的袋子,语气苦涩。

“进的时候行情好,想囤着赚一笔,结果……唉,市场变了,只卖了一半,剩下的都砸手里了。眼看保质期就剩几个月,再不处理,全得喂老鼠。我正联系饲料厂和酒厂,看能不能当原料低价处理掉,能回一点是一点吧……”

陈风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亮剑那边,粮食永远是硬通货,保质期根本不是问题。

“有多少?”

“啊?”

老张没反应过来。

“这里堆的大米和面粉,一共多少吨?”

“大……大米大概两百吨,面粉一百吨。”

老张下意识回答,随即疑惑。

“您问这是……”

“别处理给饲料厂了。”

陈风转过身,看着老张。

“按市价八折,卖给我,现款。”

老张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像是没听清,又看向旁边的王主任。

王主任也愣住了,烟头差点烫到手。

“兄……兄弟,您没说笑吧?”

老张声音有点抖。

“这可三百吨!市价八折,那也得……”

他心算飞快,但激动得有点算不清。

“按现在的批发价,大概一百二十万左右。八折,九十六万。”

陈风报出数字,语气平静。

“我可以给你凑个整,一百万。仓库里现有的,我全要了。”

扑通!

老张腿一软,差点跪下,被王主任一把扶住。

他眼圈瞬间红了,抓住陈风的手,用力摇晃,话都说不利索了。

“恩人!您是我老张的救命恩人啊!这……这真是……我……我……”

老张语无伦次,死死攥着陈风的手,一个劲儿点头。

这笔钱,不仅能让他还清欠债,还能让家里喘口气。

“这仓库还剩半年租期,送您!免费送您!”

老张抹了把脸,急切地说。

“王主任作证,我老张说话算话,剩下的租金我不要了!”

陈风点点头,抽出手,看向王主任。

“这仓库,我想长租,五年,多少钱?”

王主任从惊讶中回过神,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客户。

“五年……好说好说!这位置,这面积,给您最优惠价,一年八万,五年……四十万!签了合同,我立刻给您办手续!”

“可以。”

陈风干脆利落。

王主任大喜过望,连声道。

“爽快,陈老板太爽快了!这样,我做主,仓库门口那两个固定车位,免费送给您用五年!我这就让人给您把车牌号录进系统……”

“车牌暂时不用。”

陈风打断他。

“我还没买车,以后买了再说。”

“啊?哦哦,好好,随时,随时录!”

王主任从善如流,赶紧小跑着回去拿合同了。

老张也千恩万谢地跟着去办交接手续了。

钱货两清。

何婉宁一直眨巴着眼睛在旁边看,凑到陈风身边,小声问。

“接下来干嘛?”

“分头行动。”

陈风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我去饼干区。你去劳保用品和服装区,按我之前说的清单,棉衣、棉裤、棉鞋、棉被、帐篷,尽量采购,注意质量和价格。”

陈风把手机屏幕转向何婉宁,上面是采购清单的详细要求。

“行,交给我!”

何婉宁接过手机,忽然想起什么,伸出手,掌心朝上,眨了眨眼。

“老板,采购资金呢?这么多钱,我这小秘书可垫不起哦。”

陈风瞥了何婉宁一眼。

“骗谁呢,你先垫着,拿发票回来报销。”

“啧,陈扒皮,真抠门。”

何婉宁撇撇嘴,收回手,小声嘀咕。

“使唤人干活还不给钱……”

“晚上请你吃大餐。”

陈风补充了一句。

何婉宁眼睛立刻亮了,刚才那点小不满烟消云散,马尾辫一甩。

“真的?你说的啊!我要吃最贵的!看我不吃垮你!”

何婉宁挥了挥小拳头,转身就朝市场另一个方向跑去,脚步轻快,屁颠屁颠、。

陈风摇摇头,朝饼干批发区域走去。

这里充斥着甜腻的香气。

他找到一家规模最大的批发商,直接找到负责人。

“压缩饼干,军用的那种,保质期长的,有货吗?”

“有!85一箱,一箱40块,管饱抗饿!”

负责人热情介绍。

“我要一万箱。”

陈风说。

负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掏掏耳朵。

“多……多少?”

“一万箱,直接送到北区D07仓库,今天能凑齐吗?”

陈风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能!能能能!”

负责人反应过来,狂喜涌上心头,这是遇到大主顾了!

“我马上调货!下午之前就给您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