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回宫后竟然从未侍寝

云昭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深夜。

马车在府门前缓缓停下。

云柳氏一直没有休息,披着外衣守在前厅。

听见门房来报,她急匆匆地赶出去,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侍卫掀开车帘,将云昭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云昭右腿不敢着地,脸色也因为疼痛有些苍白。

云柳氏心头一紧。

“昭儿,你这是怎么了?”她快步迎上去,伸手扶住女儿,“是不是路上遇见了危险?伤到哪里了?”

云昭连忙摇头,“没有遇到危险。”

“只是看见小昇时太着急,马还没有停稳,我便跳了下去,不小心磕伤了膝盖。”

听说是从奔跑的马上跳下来,云柳氏又气又心疼。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冒失?”

“万一摔伤的不是膝盖,而是脑袋呢?”

“你弟弟已经不让人省心了,你还要跟着胡闹!”

云昭任由母亲责备,没有还嘴。

她被人扶进屋中,坐到榻边。

云柳氏看了一圈,没有看见云昇,眼中最后一点期待也渐渐熄灭。

“你见到他了,是不是?”

云昭沉默片刻,轻轻点头,“见到了。”

云柳氏嘴唇颤了颤,“那他人呢?”

“他不肯回来。”云昭垂下眼眸,声音中带着难掩的疲倦与哽咽。

“我原本想让侍卫强行将他抓回来,可他说,即使这一次将他绑回皇城,日后只要有机会,他还是会离开。”

“娘,小昇已经打定主意了。”

云柳氏红着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她只有这一双儿女。

一个被困在深宫,日日都要提防旁人的算计。另一个却拖着一条伤腿,执意去往最苦寒、也最危险的边关。

儿女长大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

偏偏她这个做母亲的,谁也留不住。

“他那条腿怎么办?”云柳氏抹去眼泪,“他走路时可还正常?”

云昭想起弟弟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心口又是一阵抽痛。

她不敢告诉母亲实话,只低声道,“他的腿虽然有些疼,但还能走。”

“我已经将药留给他,也交代了许多事情。”

“他说自己一定会回来。”

云柳氏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这个混账东西。”

“从小到大,他都没让人这样操心过,偏偏这一次做出这样大的事。”

她说着,又低头去看云昭的膝盖。

男子样式的长裤已经被鲜血浸透,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但是能看出伤的不轻。

“先别说他了。找郎中过来,赶紧给你看看膝盖。”

云昭立刻拒绝,“不必兴师动众。”

“我自己便懂医术,只是磕破了皮,没伤到骨头。让人买些药回来,我自己处理便好。”

云柳氏不同意,“你如今是宫妃,身上若留下疤痕怎么办?”

“膝盖上的疤,旁人又看不见。”云昭笑着安慰她,“娘,我真的没事,也不疼。”

云柳氏气得瞪她,“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云昭让侍女将准备好的药和温水拿过来。

她小心剪开膝盖上的布料,露出下面已经红肿的伤口。

那一跤摔得不轻,膝盖上被石头划开一道口子,周围还有大片青紫。

虽然没有伤及骨头,却比她说的严重许多。

云柳氏看得眼泪直掉。

“这还叫没事?”

“你们姐弟两个,一个比一个会让娘担心!”

云昭忍着疼,慢慢清理伤口里的沙土。

药水碰到伤处,她的手指轻轻颤抖,额头也很快冒出冷汗,嘴上却仍旧道,“真的不算什么。”

“我这点小伤,与小昇腿上的伤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云柳氏顿时沉下脸,“你这是什么话?”

“你是娘的女儿,小昇也是娘的儿子,你们都是娘的宝贝疙瘩,谁受伤,娘心里都一样难受!”

“娘盼的是你们一个比一个健康平安,不是让你们比谁的伤更重。”

“怎么,难道你弟弟的腿受过伤,你便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云昭被训得一怔,随即苦笑。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说,我的伤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云柳氏拿过干净的帕子,替她擦去额头的汗。

“你每次都说自己没事。”

“当年在将军府受了委屈,你不敢说。后来逃到江南,身体都快垮了,还要咬牙撑着医馆。”

“如今进了宫,又是什么都不肯告诉娘。”

“昭儿,娘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到底是你的母亲。你疼了、累了,不必永远在娘面前装作无事。”

云昭鼻尖一酸,低低应了一声,“好。”

处理好伤口后,云昭又用干净白布仔细包扎。

夜色已深,母女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却都没有睡意。

云柳氏侧过身,看着多年未曾这样亲近的女儿。

“昭儿。”

“嗯?”

“你回宫之后,过得怎么样?”

云昭望着昏暗的床帐,轻声道,“一切都好。”

“陛下给了我位分,行舟也成了大皇子,宫里伺候的人很多,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缺。”

她只说了好的。

至于苏婉清的敌意、顾宴笙的欺负,还有秋猎时接连发生的刺杀,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云柳氏并未完全相信。

可她知道女儿不愿说,便没有逼问。

沉默片刻,她忽然问道,“你回宫之后,可曾侍寝?”

云昭身体微僵,她没有回答。

云柳氏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见她沉默,顿时察觉到不对。

“没有?”

“……”

“你回宫这么久,一直没有侍寝?”

云昭知道瞒不过去,只能轻轻点头。

“没有。”

云柳氏满脸意外。

“怎么可能?”

“顾时樾不是很喜欢你吗?”

“他找了你整整五年,又千方百计将你和行舟接回宫中,竟然一直没有让你侍寝?”

云昭垂下眼眸,“他平日很忙。”

“刚登基五年,朝中与边关都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位子也没有完全坐稳,很少去后宫过夜。”

“况且他已经有了顾宴笙,也不着急再要孩子。”

云柳氏皱起眉头,“你怎么这样傻?”

云昭微怔。

云柳氏撑着身体坐起来,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