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22章:东林核心

魏忠贤离开后,朱由检坐在龙椅上,陷入了沉思。

东林党的核心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左光斗死了,杨涟死了,高攀龙也死了。

剩下的那些人,不过是些虾兵蟹将,成不了气候。

可钱谦益还在。

这个老狐狸,至今没有露出破绽。

他躲在府里,装聋作哑,仿佛外面的腥风血雨和他毫无关系。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钱谦益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派人去联络几位老臣,似乎是想重新结党。"

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

钱谦益果然不安分。

左光斗等人一死,他就急着东山再起。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朕要见他。"朱由检站起身,"明日早朝,让他来乾清宫。"

"是。"

王承恩退出。

朱由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钱谦益,你以为躲起来就能逃过朕的清算?

朕告诉你,东林党核心已倒,群龙无首。

朕要做的,是让你们自己崩溃。

次日。乾清宫。

早朝上,群臣齐聚,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左光斗等人的下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东林党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而魏忠贤,则是站在前列,趾高气扬。

他的风头,甚至压过了几位阁老。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钱谦益。"

钱谦益从人群中走出,跪倒在地。

"臣在。"

"朕听说,你最近在联络几位老臣?"朱由检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钱谦益的身体一颤。

"臣……臣只是想联络几位老友,叙叙旧……"

"叙旧?"朱由检冷笑一声,"朕看你是想结党吧?"

钱谦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万岁爷明鉴!臣绝无此意!"他连连磕头,"臣对万岁爷忠心耿耿,绝不敢结党营私啊!"

"是吗?"朱由检的目光冷了下来,"那你告诉朕,左光斗、杨涟、高攀龙这些人,这些年做了多少贪墨之事?"

钱谦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们贪墨受贿、结党营私、祸乱朝纲。"朱由检一字一句道,"这些事,你知不知道?"

"臣……臣……"

"你知道。"朱由检打断他的话,"你是东林党魁,怎会不知道?"

钱谦益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承认,就意味着和左光斗等人同罪。

否认,万岁爷又不会相信。

"朕给你一个机会。"朱由检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什么……什么机会?"钱谦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朕要你写一份奏折,弹劾左光斗等人的罪行。"

钱谦益愣住了。

"万岁爷……"

"你听到了。"朱由检淡淡道,"朕要你亲笔写下他们的罪行。"

"写好了,朕饶你一命。"

"写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冰冷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钱谦益跪在地上,陷入了挣扎。

弹劾左光斗等人,就意味着背叛同党。

可若是不从,只怕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东林党核心已倒,群龙无首。

朕让他们自己崩溃。

这就是朕的策略。

"臣……臣愿意。"钱谦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好。"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王承恩,给他纸笔。"

王承恩走上前,将纸笔递给钱谦益。

钱谦益跪在地上,提笔的手在发抖。

他写不下去。

那些都是他的同党、他的朋友、他的政治盟友。

让他弹劾他们,就等于让他亲手将这些人送入死地。

"怎么?"朱由检的声音冷了下来,"写不出来?"

"臣……臣在写……"钱谦益咬了咬牙,开始落笔。

笔锋颤抖,字迹潦草。

但他还是写完了。

"呈上来。"

王承恩接过奏折,递给朱由检。

朱由检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钱谦益在奏折中详细列举了左光斗等人的罪行——贪墨受贿、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排斥异己……

写得十分详尽,仿佛他早就在收集这些罪证一般。

"好。"朱由检点了点头,"钱卿果然是忠臣。"

钱谦益跪在地上,脸色灰败。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背叛了同党。

他出卖了朋友。

从今日起,他就是东林党的叛徒。

"朕念你诚心悔过,"朱由检的声音响起,"暂且饶你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且回家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钱谦益磕头谢恩,踉跄着退出了大殿。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就是个废人了。

东林党魁又如何?

在万岁爷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钱谦益退出后,朝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方才的一幕惊呆了。

万岁爷竟然逼钱谦益弹劾自己的同党!

这是何等的心机,何等的手腕!

而魏忠贤则是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钱谦益这条老狗,终于也低头了。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诸位卿家,"他开口,声音平静,"朕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

"朕要的,是忠心耿耿的臣子,不是结党营私的小人。"

"谁若是敢拉帮结派、对抗朕……"

他的目光落在魏忠贤身上,停留了一瞬。

"下场,就是左光斗、杨涟、高攀龙。"

殿内一片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

"退朝吧。"

群臣散去。

乾清宫内,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两人。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钱谦益背叛东林党,东林党就彻底完了。"

"完了?"朱由检摇了摇头,"还没有。"

"钱谦益只是被逼低头,不代表他真心效忠朕。"

"朕要的,是让东林党从内部瓦解。"

"让他们自己咬死自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咬了。"

"再过不久,东林党就会彻底崩溃。"

王承恩躬身道:"万岁爷英明。"

朱由检背着手,在殿内缓缓踱步。

窗外,阳光明媚。

但在这明媚的阳光之下,一场腥风血雨正在暗涌。

而在钱谦益的府邸里,这位东林党魁正在借酒浇愁。

"大人,"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您别喝了……"

"滚!"钱谦益一巴掌拍在桌上,"让本官喝!本官想喝!"

"大人,您这样……"

"本官怎么样了?"钱谦益冷笑,"本官背叛了同党,出卖了朋友。本官是东林党的罪人!"

"可大人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钱谦益仰头灌下一杯酒,"是啊,本官是被逼无奈。"

"可那又如何?"

"左光斗他们死了,本官活着。"

"本官活着,却比死了还难受。"

他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的天空。

"你们知道东林党为什么会败吗?"

幕僚不敢说话。

"因为我们太蠢了。"钱谦益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以为自己代表了正义,以为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可实际上呢?"

"在万岁爷眼里,我们不过是几颗棋子。"

"他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本官以为自己在和他斗智斗勇,其实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

"可笑,可笑啊……"

钱谦益说着说着,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他恨。

恨万岁爷的心狠手辣。

恨东林党其他人的软弱无能。

更恨自己的懦弱和妥协。

可再恨又能如何?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大人,"幕僚低声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钱谦益苦笑,"还能怎么办?"

"东林党已经完了。"

"本官这条命,早晚也要交代在这里。"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

幕僚低下头,不敢再说。

而在京城的其他地方,东林党残余的命运也在发生着变化。

那些平日里依附于东林党的人,纷纷跳出来和东林党划清界限。

有的主动上折子弹劾东林党。

有的公开发表声明,宣布退出东林党。

还有的甚至落井下石,诬陷曾经的同党。

一时间,东林党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朱由检站在乾清宫里,翻看着王承恩递上来的报告,冷冷一笑。

"看看,"他指着报告,"这就是东林党。"

"平日里称兄道弟,同生共死。"

"真到了紧要关头,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什么士人气节,什么同党情谊,全是笑话。"

王承恩低声道:"万岁爷说的是。"

"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朕不杀他们,朕只是让他们自己崩溃。"

"让他们尝尝被同党背叛的滋味。"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心凉薄。"

而就在钱谦益被迫弹劾同党的消息传开之后,朝堂上又掀起了一阵风波。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东林党余党,顿时慌了神。

"大人,"一名东林党官员匆匆走进另一名官员的府邸,"钱大人弹劾左光斗他们的折子,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那名官员的脸色阴沉,"钱大人这是背叛同党啊!"

"可不是嘛。"来人叹了口气,"左大人他们尸骨未寒,钱大人就开始弹劾他们了。"

"这种人,也配称东林党人?"

"谁说不是呢。"来人摇头道,"可如今钱大人都低头了,咱们又能怎么办?"

沉默。

两名官员相对而坐,谁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是东林党的外围成员,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东林党的核心活动,但因为和东林党走得近,也被列入了待观察的名单。

"大人,"来人终于开口,"咱们是不是也该想想退路了?"

"退路?"官员苦笑,"什么退路?"

"万岁爷的刀,迟早要落到咱们头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官员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咱们也学钱大人,主动向万岁爷表忠心。"来人压低声音,"弹劾那些已经倒下的同党,揭发他们的罪行。"

"这样,万岁爷或许会饶咱们一命。"

官员沉默了。

他知道来人的意思。

这是要他们也背叛同党。

可他们能怎么办呢?

东林党已经完了。

钱谦益都低头了。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好。"官员终于下定决心,"明日,我就上折子。"

"把咱们知道的事情,全都抖出来。"

来人如释重负:"大人英明。"

消息传到朱由检耳中时,他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又有人上折子弹劾东林党了。"

"哦?"朱由检放下朱笔,"是谁?"

"是东林党的几个外围成员。"王承恩道,"他们把东林党内部的事情,全都抖出来了。"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朕想要的效果。

朕不杀人,朕只是让你们自己崩溃。

让你们自己背叛同党。

让你们尝尝被出卖的滋味。

这是朱由检接下来要考虑的问题。

他知道,钱谦益虽然低头了,但东林党的余党还在。

那些墙头草,还在观望,还在等待。

朕要做的,是让他们彻底死心。

让他们知道,东林党已经完了。

让他们知道,只有效忠朕,才有活路。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朕旨意,让魏忠贤继续查。朕要知道,还有多少东林党余孽在暗中活动。"

"朕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个问题的答案,朱由检已经想好了。

不是屠杀,而是瓦解。

朕要让他们自己崩溃,自己倒下。

这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而在钱谦益的府邸里,这位东林党魁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他的书房里摆满了酒坛。

地上散落着他刚刚写完的诗句,每一首都是悲愤交加之作。

"天倾东南,地陷西北。"

"君子道消,小人道长。"

"吾辈何辜,遭此横祸?"

他一边写,一边流泪。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东林党魁,如今成了一个被命运抛弃的老人。

"大人,"一名老仆走进来,"您该歇息了。"

"歇息?"钱谦益抬起头,目光涣散,"本官还有什么脸面歇息?"

"本官背叛了同党,出卖了朋友。"

"本官是东林党的罪人,是天下士人的耻辱!"

他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酒坛摔在地上。

"万岁爷!"

"你赢了!"

"本官输得心服口服!"

老仆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他从小看着钱谦益长大,从未见过这位大人如此失态。

"大人,"他低声道,"您要保重身体啊。"

"身体?"钱谦益惨笑一声,"本官还要身体做什么?"

"东林党没了,本官的仕途也完了。"

"接下来,万岁爷要收拾的就是魏忠贤。"

"等魏忠贤也完了,朝堂上就只剩下万岁爷一个人了。"

"到时候,本官这颗人头,迟早也要落地。"

他仰天长叹,泪水夺眶而出。

"天亡我东林,非战之罪也!"

而在京城的其他地方,东林党的残余势力也在暗中活动。

有人在联络旧友,试图重整旗鼓。

有人在销毁证据,试图逃脱追查。

还有人在暗中投靠新的靠山,试图另寻出路。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万岁爷的眼线,早就盯上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大人,"一名锦衣卫百户向骆养性禀报,"东林党的余孽又开始活动了。"

"哦?"骆养性的眼睛眯了起来,"在做什么?"

"有人在联络旧友,有人在销毁证据。"百户道,"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急。"骆养性摇摇头,"让他们先蹦跶几天。"

"等他们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咱们再一网打尽。"

"是!"

骆养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忽然想起什么,"万岁爷让本官盯着钱谦益,本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动向。"

"什么动向?"

"昨夜,有人在钱府后门秘密进出。"骆养性压低声音,"本官的人跟了一段,发现他们去了城西的一处宅院。"

"那宅院是谁的?"

"户部左侍郎周延儒的别业。"

百户吃了一惊:"周大人?他不是刚刚投靠了魏公公吗?怎么又和钱谦益搅在一起?"

骆养性冷笑一声:"这些人,哪个不是脚踩两只船?"

"万岁爷让本官盯着他们,本官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那大人,咱们要不要向万岁爷禀报?"

"不急。"骆养性放下茶杯,"本官要先查清楚,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等证据确凿了,再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