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诚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熟悉的黑色球体。

是「创世者」创造的空间。

他再次将空间与这个世界连接在一起。

然后,他打开了门。

这一次,是取土。

大地开始震动。

一条巨大的裂缝从都市联邦外五十公里开始,围着帝国、龙王国。

大陆仿佛一块巨大的蛋糕,而东野诚用勺子取走了一块。

一条宽度大约二十公里,深度达到十公里左右的长条状土地被取走。

然后,海水涌了进来。

坑道变成了海峡,海峡变成了海,一片环绕整个西北大陆的海。

海水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浪花拍打着两岸的悬崖,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是这片大陆新的边界,一道天然的、很难逾越的屏障。

东野诚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脚下那片新生的海洋。

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神色毫无波动。

“成了。”

停云站在他身后,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片海,狐耳竖得笔直。

“大人……您把大陆切开了?”

“算是吧,我只是取走了一些土地。”

“那……那些国家……”

“他们不会有事。”

东野诚摇头。

“坑道只切开了无人区,没有城市,没有村庄,没有农田。只是一些森林,一些山脉,一些河流。”

他顿了顿。

“那些森林可以重新种植,山道可以重新开凿,河流可以重新改道。但边界,一旦形成,就无法轻易改变。”

停云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大人,您真的觉得……一道海就能挡住那些威胁?”

“不能完全挡住。”

东野诚的回答干脆利落。

“但能挡住大部分,让亚人发动战争或者狩猎的成本增加,剩下的交给人类自己。”

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东野诚花了整整七天时间,才将创世者空间的基本框架搭建完成。

海洋,土地,熔岩,森林,沙漠。

一切都有了。

但一切都是「借」来的。

海水是从这个世界的大海借来的。

土壤是从这片大陆借来的。

连空气也是借来的。

天空是虚假的,不是真正的天空,而是一层由魔法凝聚而成的光幕,模拟着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大地是贫瘠的。

一部分被迫进入的植物很快适应,一些鸟兽也会在这里繁衍生息。

海洋是寂静的。

没有大鱼,没有珊瑚,少量的鱼虾藻类也顽强的生存了下来。

但东野诚并不失望。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停云。”

“在。”

“你觉得,这片空间,像什么?”

停云想了想。

“像……一个婴儿。”

东野诚轻轻笑了一声。

“婴儿?”

“对,婴儿。刚出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但有无限的可能。”

东野诚看着她,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也许吧。”

他转过身,望着那片虚假的天空。

“它有无限的可能。”

他顿了顿。

“而它,是我的。”

停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的,大人,它是您的。”

东野诚站在那里,望着那片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吧,该回去了。”

“大人,您不继续了?”

“不继续了。”

东野诚摇头。

“剩下的,交给时间。”

两人走出创世者空间,回到诺瓦斯·爱蒂尔。

空间的门在他们身后悄然关闭,化作枚漆黑的小球,悬浮在东野诚掌心。

“创世者……”

他低声说。

“真是有够可怕的。”

他手掌虚握,黑球消失不见。

停云跟在他身后,狐尾轻轻摇曳。

“大人。”

“嗯。”

“您很开心?”

东野诚沉默了一瞬。

“毕竟我又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停云看着他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那小女子也开心。”

东野诚没有回头。

但停云能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狐尾轻轻缠绕着他的手腕。

两人走在诺瓦斯·爱蒂尔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远处,人造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将一切都染成金色。

那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也是一个新的世界的开始。

停云离开的那天晚上,诺瓦斯·爱蒂尔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停云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虽然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守护者们来说,离别只是短暂的间隔,不是永久的失去。

但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好足够建立一种习惯,又刚好不够让这种习惯变成依赖。

东野诚站在第七阶层的露台上,望着窗外那片人造的星空。

停云已经走了,狐尾的温度还残留在他的手腕上,但那条尾巴本身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她最后说。

“两年后,小女子会回来的。”

“好,欢迎。”

东野诚说。

然后她就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银饰的脆响越来越轻,最终被窗外的风声吞没。

东野诚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星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房间,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端起停云临走前泡好的最后一壶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带着一丝苦涩。

他没有再继续。

只是坐在那里,金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下一个是谁?

他不知道。

轮换顺序是随机的,他没有干预过。

但每次换人的时候,他都会想,这次会是谁?

会是什么性格?

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东野诚没有起身。

“进来。”

下一个是谁?

他不知道。

轮换顺序是随机的,他没有干预过。

所以每次换人的时候,他都会想这次会是谁?

会是什么性格?

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东野诚没有起身。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