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晞挑了一下眉。“不生气了吧？”
“嗯。”他声音小了点。
简晞开玩笑，故意停了下动作，“确定？”
“确定。”李宴舒受不住了。
“那你说，你错了。”
他看着她，觉得太不公平了，因为这时候她让他说什么应该都会说，“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吃醋。”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再想想？”
他沉默了一秒。“不该让你哄我。”
简晞笑出声，这种笑让他愿意用所有东西去换，“知道就好。”
她再次落下去，手指带着他的节奏，不急不慢，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他最受不了的地方。
李宴舒的呼吸越来越重，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声音还是漏出来了，断断续续的，听的人热血上头。
他听见自己在叫她：“简晞……简晞……”一遍又一遍，像祈祷，像溺水的人喊救命。
简晞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小孩：“你不是说想我吗？”
“我就在这。”
她的拇指擦过他的皮肤，“你不用看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的手指收紧了，他的身体猛地绷直，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然后——断了。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是一段很长的空白。
他的意识被抽走了，又慢慢倒回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简晞也在看着他。
“好了。”她说。
李宴舒别过头去不敢看她现在的模样，倒了杯水给她漱口。
“连自己的东西也嫌弃？”简晞揶揄道。
她的手放在他心口，指尖轻轻点着他的心跳，“还行吧，哄的到不到位？”
“嗯。”李宴舒闷声道。
“没听清。”简晞掏了掏耳朵。
“嗯？”
“我很满意，”李宴舒突然逼近她，“听清了吗？”
“听清了。”
简晞缩了缩脖子，“你满意就好，我去洗漱一下。”
“急什么。”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没亲，就是贴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扫过去。
“你刚才问我错哪了。”
“嗯。”
“我少说了一条。”
简晞的手指顿在他肩上。
“错哪了？”
他没回答，手倒是从她后腰移到她小腹，掌心贴着她，温度透过皮肤往里渗，让人想躲又不想躲。
“李宴舒——”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简晞噤声，她知道。
他的手往下移了半寸，被她按住。
“不行，刚刚才结束。”
“嗯。”他根本没理她。
简晞依旧不让，李宴舒无奈哄道，“两次不一样。”
李宴舒的脸大半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算你欠我的。”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上回你在车里——”
“那是你逼我的。”
“你也没拒绝。”
简晞被噎住了。
他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没拒绝，不仅没拒绝，还……
“你刚才问我满不满意。”
他的手指从她小腹往上移，指腹贴着她肋骨，一节一节地数。
“我说满意。”
他的手停到她最敏感的地方，微使了下力，“但我没说你还欠我一次。”
简晞深吸一口气。“李宴舒，你刚才那个可怜样是装的吧？”
李宴舒笑的坦荡，甚至带着点挑衅。
“我说我错了。”他的手没停，“不该吃醋，不该假装没事，不该让你哄我。”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
“但我可没说我不想了。”
简晞闭上眼。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她的手插进他发间，把他的头按下去。
“就一次。”
“嗯。”
“多了没有。”
“嗯。”
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上，带着笑。
那晚不止一次。
简晞后来已经不记得是几次了，只记得最后她踹了他一脚，说“李宴舒你不是人”，他把她从浴室捞出来裹进被子里，说“嗯，我不是”。
她睡着之前听见他在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我少说的那条是，我不该让你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简晞是被小泡芙压醒的。
她整个人趴在她胸口上，两只小手捧着她的脸，奶声奶气地喊：“妈妈，起床。”
“你爸爸呢？”
“爸爸在做早饭。”
简晞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
他昨晚折腾到三点，七点起来做早饭，她有时候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不需要睡觉。
“妈妈，你脖子怎么了？”
简晞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一块微微发烫的皮肤，她不用照镜子就知道那是什么。
“被蚊子咬了。”
“蚊子？”小泡芙瞪大眼睛，“在哪里？我帮你打！”
“跑了。你去帮妈妈看看爸爸在做什么。”
小泡芙从床上爬下去，赤着脚啪嗒啪嗒跑了。
简晞坐起来，拿起手机，前置摄像头里脖子侧面，锁骨上方，一片暧昧的红痕，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领口遮不住的地方。
简晞深吸一口气，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衬衫。
夏天，高领。
她在心里把李宴舒骂了八百遍。
餐桌上，小泡芙在跟难吃的蔬菜battle，李宴舒坐在对面，普通T恤，头发没怎么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简晞坐下，把领口往上扯了扯。
“不热？”他问。
“你说呢？”
他的视线落在那件高领衬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看看。”
“看什么看。”
他伸手，指尖勾住她领口边缘，往外拉了一点。
简晞拍掉他的手。
“小泡芙在。”
“她没看。”
小泡芙确实没看，她正在想怎么偷偷扔掉这些蔬菜而不被发现。
“晚上回来我帮你涂药。”
“什么药？”
“祛瘀的。”
简晞咬了咬牙，“李宴舒，你故意的。”
他端起水喝了一口，表情无辜，“什么故意的？”
她把领口扯到最高，低头吃早饭，不想跟他说话了。
“今天几点下班？”他问。
“不知道，看项目进度。”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