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激动地跳了起来,然后又落到棍子上。
“太好啦!娘亲终于认出枝枝了!”
“娘亲果然是最爱枝枝的!”
慕南笙眼前一黑又一黑,吓得差点昏过去。
“如果你是枝枝,你就飞到娘亲的手心好吗?”慕南笙鼓足勇气,摊开了手。
枝枝扑闪着翅膀飞起,然后缓缓落到慕南笙的掌心。
慕南笙瞪圆了眼,眼泪夺眶而出,“天啊!你真的是枝枝!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对不起,对不起……娘亲居然没有认出你!”
此时,对女儿的爱已经战胜了一切恐惧。
枝枝想帮她擦眼泪,刚伸出细长的昆虫足,就又收了回去。
太恶心了!
娘亲肯定更会吓哭。
“没关系哒,枝枝不怪娘亲。”枝枝道。
寝房的门被打开,白楚楚走来出来。
慕南笙立即将枝枝藏在掌心,她揩去眼泪,“枝枝,你怎么出来了?”
“我饿了。”白楚楚的语气有点不好。
她也想不出露出马脚,扮演一个乖巧的好女儿。
但是她看见慕南笙就来气,凭什么这个蠢女人可以得到一切?
而她却要靠自己争取?
她沦落到今天,都是拜慕南笙所赐!
“你快回屋歇着,娘让人给你做。”慕南笙挤出笑脸。
白楚楚点头,“我想到处走走。”
既然霸占了枝枝这个野种的身体,她就要利用最大化。
她何不勾引齐北衍,将来成为煌朝皇后?
慕南笙弯下腰,揉揉她的脑袋,“乖,一会儿娘亲陪你。”
白楚楚还想闹,可突然,她朝后一坐,跌到了地上,“啊……娘,你为什么推我?”
慕南笙心下只觉得厌烦。
回头一看,只见慕南风来了。
慕南风跟慕南笙对视一眼,他批评道:“南笙,你对孩子这么较真作甚?真是的,对孩子没有一点耐心。”
“是。”慕南笙低下了头。
白楚楚心中狂喜。
呵,就算她变成了一个小孩,照样能把慕南笙这个蠢货捏扁搓圆!
谁让她是团宠呢?
慕南笙只是一个生出她的容器罢了。
“好了,回屋躺着吧。”慕南风将地上的白楚楚抱起来。
不顾白楚楚的反对,将她丢到床榻上。
等白楚楚吃完饭,他们就将门锁住。
若不是担心枝枝的肉身受伤,他们不会忍受她丝毫。
……
书房。
“爹娘,我找到枝枝了。”慕南笙眼含热泪。
慕东升、芙蓉以及几位慕家兄弟眼神倏地被点亮。
“在何处?”他们急切地问。
东方霸天三个也好奇的看着慕南笙。
慕南笙打开掌心,只见一只蟑螂静静地躺在慕南笙的手心。
枝枝的一对小须子一颤一颤的,“外公、外婆、舅舅们,枝枝在这里呦。”
众人:???
慕东升、芙蓉、慕家几兄弟的脸色一黯。
他们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慕南笙,眼中含着心疼。
慕南笙顿了顿才看懂他们的表情。
的确!
她掏出一只蟑螂说是枝枝,就像是思女成疾,得失心疯了。
“她真的是枝枝,不信你们看。”慕南笙温柔地看着掌心的小蟑螂,“你要是枝枝,就飞到四舅舅身上好不好?”
“恶不恶心啊?”慕南霆嘴上嫌弃的说着,可眼神一直盯着小蟑螂。
枝枝忽闪着翅膀,精确地朝慕南霆飞去。
还飞到了他的平安符上。
这是枝枝之前的化缘物啊!
所有人都是一惊。
“天啊,这竟然真的是枝枝!”芙蓉捂着嘴,“母子连心是真的!”
尽管难以置信,但经历了这么多离奇的事,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枝枝这时才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
“一、二、三……?假二舅舅不在!完了,完了……二舅舅不会进宫了吧?糟了,皇桑要被吃了!”
枝枝着急地飞上飞下,一跳一跳的。
慕南霆从桌上拿出一块糕点,“小不点,是不是饿了?想吃东西?”
“不是!皇桑有危险!”枝枝大喊。
可她的声音在庞然大物的人类面前不值一提。
就像是蚂蚁面对大象。
慕南风默了默,他道:“莫非枝枝只是很高兴?”
“枝枝,你是不是渴了?”慕南山问。
枝枝依旧上下乱窜。
慕南笙笃定道:“枝枝在着急,一定有什么急事。”
“对对对!还是娘亲聪明!”枝枝又飞回慕南笙的掌心。
“急事?”慕东升呢喃着这两个字,“能让枝枝着急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管家急忙跑来,“相爷,九千岁求见!”
“裴璟行这个奸佞,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慕东升的脸瞬间阴沉,“枝枝的事,莫不是他做的?”
慕家其他人神色肃穆起来,皆黑了脸。
裴璟行是皇上平衡权术的工具,时常挑拨慕家跟其他重臣的关系。
朝野上一半的政敌,都是裴璟行给慕家树立的。
枝枝撅着小嘴,“才不是呢,病秧子爹爹是个好人。”
慕南笙有点心虚,她眨眨眼,“爹,九千岁不是那样的人,昨日的楚离就是他请来的。他来此,一定找到了救枝枝的办法。”
前些日子,裴璟行来了信。
慕南笙从而得知了当年的真相,裴璟行承诺不会抢走枝枝,并且会跟她一起守护枝枝。
听到能救枝枝,慕东升只好把恩怨暂且放到一边。
“请他过来。”慕东升的语气缓和下来。
“是。”
未几,裴璟行来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穿着一席灰色道袍,肩上扛了个麻袋,他身形圆润,一副笑相,眼睛眯成了弯月牙,看起来憨态可掬、平易近人。
“这位是……?”慕南笙福福身。
裴璟行恭敬地看了一眼那人,他道:“他便是枝枝的二师父。”
“二师父?”慕家人喃喃。
这是枝枝挂在嘴边的师父,跟枝枝的感情一定很好。
东方霸天、四方、鬼手感受到强大的神性,它们瑟瑟发抖,立马躲了起来。
“见过二师父。”慕家人对他恭敬地拱手。
张鹤宗的笑容更盛,却给人一种不敢轻慢的威严,颇具仙风道骨,让人肃然起敬。
“我是来救枝枝的。”他将肩膀上沉重的麻袋放在地上。
“二师父!”看到张鹤宗,枝枝再也忍不住。
坚强的外壳褪去,她的眼睛泛出水光,眼泪溢了出来。
她毕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啊!
“呜呜呜……二师父!”枝枝扑闪着翅膀,朝他扑去,心中感到一阵酸涩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