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另一端,

美国五角大楼,凌晨五点 作战室的吊灯全部亮着,

惨白的灯光映着满墙的纸质作战地图。

几名高级军官披着军大衣匆匆赶来,领口还带着匆忙整理的褶皱。

长条会议桌上摊着十几张刚冲洗出来的高空侦察胶片,旁边是雷达站连夜打印的波形数据纸,边缘还带着油墨的温度。

“确认了,是 VEI-5 级喷发,当量相当于八百万吨 TNT。”

地质专家戴着老花镜,指尖点在富士山喷发的航拍照片上,额头渗着冷汗,

“能量级和陨石撞击完全对得上,但是…… 太准了。”

“十几处撞击点,火山口、东京市中心神社、皇居,以及其他神社和军事地区,误差都不超过一百米。”

说完后他补充了一句:

“这陨石仿佛长了眼睛”

情报官员摇着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自然坠落的陨石绝不可能有这种精度,专挑最要命的地方砸。”

“可我们的早期预警雷达全程开机,没有捕捉到任何导弹轨迹,侦察机也没发现飞行器。”

技术人员补充道,

“辐射检测为正常,没有核爆特征,撞击后的能量残留也和高速陨石完全一致。”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剩空调风机低沉的嗡鸣。

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可翻遍所有数据,都找不到半分人为的痕迹。

最终,参谋长重重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胶片边角微微卷起:

“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是罕见自然天灾!

立刻命令本土所有防空雷达提升警戒等级,西海岸、五大湖区的军事基地全部加强戒备。

再给太平洋舰队发电报,让第七舰队立刻向樱花海靠拢

他们政府瘫痪,正是我们加深驻军控制的好机会。”

莫斯科,

总参谋部地下指挥中心,下午一点 暗红色的电话机铃声此起彼伏,电传机哒哒哒地吐着纸带,

参谋人员抱着牛皮纸文件袋快步穿梭,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远东军区急电:火山灰四十八小时内将抵达库页岛及远东沿海,对近海渔业、春季春播有短期影响。”

“驻日观察员密电:天蝗确认身亡,皇室继承人顺位混乱,内阁已宣布紧急状态,陆军省少壮派正在串联,有接管政务的动向。”

司令员站在巨幅纸质地图前,手里的红铅笔重重圈住北方四岛的位置,声音洪亮:

“命令远东军区边防部队进入二级战备。

趁他们自顾不暇,把齿舞群岛的前沿哨所再往前推进三公里,加固工事。”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

“外交部那边先压着,慰问电晚两天再发,先看看局势再说。”

旁边的副官压低声音问:

“司令员,您觉得…… 这真的是陨石吗?”

司令员瞥了他一眼,没正面回答,只把红铅笔往图上一戳,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陨石。不管是谁干的,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坏事。”

伦敦,

军情六处,上午十点 橡木长桌上摊着几张坐标计算纸,几名情报人员拿着计算尺反复核对三处撞击点的经纬度。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纹路。

“比对完了,三处落点的精准度,比我们最先进的 V-2 导弹精度还高。”

“你别告诉我这TM是陨石”

主管揉着眉心,语气凝重,

“这更像一次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打击,不是自然现象。”

“可放眼全球,没人有这个能力。”

旁边的官员摇头,

“跨大气层、零弹道轨迹、无辐射残留,这超出了现有技术的范畴。”

争论从早上七点持续到十点,始终没有结论。

最终首相官邸传来指示:

对外按自然天灾定论,向日本提供象征性物资援助;

同时立刻收紧本土防空监测,白金汉宫、议会大厦、唐宁街十号全部增加安保力量,严防 “同类陨石” 坠落。

巴黎,

国防部,上午九点 比起军事警惕,法国人更关心实打实的民生问题。

农业部长拿着一叠粮食产量预估报告,脸色凝重:

“VEI-5 级喷发,火山灰进入平流层后,全球平均气温会下降 0.3 到 0.5 摄氏度。

今年欧洲小麦主产区大概率减产,幅度可能在一成以上。”

国防部长点头附和:

“已经通知各地粮库清点储备,酝酿出台临时限价政策,防止粮价波动。

防空这边也会跟进,重点保护巴黎的地标建筑和工业区。”

没人去深究 “陨石” 到底是不是真的,对他们而言,稳住国内粮价、保障春耕,比什么都重要。

短短几个小时里,从东亚到欧洲,从北美到苏联,所有大国的战争机器都因这场 “天灾” 悄然提速。

有人绷紧了防空神经,有人趁机扩张势力,有人忙着核算损失,有人盯着粮库算盘打得噼啪响。

没人会想到,掀起这场全球风暴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躺在南锣鼓巷四合院的暖炕上,抱着美人睡得正香,梦里还在琢磨明天怎么怼钟正国、怎么刷够情绪值,好把心心念念的纳米战甲签到手。

宝岛,

士林官邸书房,夜色已沉。

书桌上摊着半份尚未批阅的防务报告,青瓷茶盏里的龙井早已凉透。

光头捏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对着墙上的东南沿海地图蹙眉沉思,

书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侍卫长神色仓皇地快步走了进来。

“总裁!急电!”

侍卫长声音发紧,将一份加密电报双手递上,

“樱花方面传来消息,富士山突然喷发,规模极大。

东京多处遭‘天外陨石’撞击,皇居被毁,天蝗……天蝗当场驾崩了。”

“什么?”

光头猛地站起身,他一把抓过电报,飞快扫过几行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节捏得发白。

“荒唐!简直是荒唐!”

他猛地将电报掼在桌上,茶盏被震得晃了晃,冷茶溅出几滴落在纸面上。

经典的江浙口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娘希匹!什么陨石能精准砸中火山口,还能精准砸到皇居、神社,军区?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背着手在书桌前来回踱了两步,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了几步,他猛地停住,转头看向侍卫长,眼神锐利如鹰: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这是阴谋!一定是大陆那边搞出来的名堂!

你立刻去通知保密局,给我彻查!

查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秘密武器研发,有没有和苏联联手搞什么动作!

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侍卫长躬身应下,不敢多留,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门重新合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光头缓缓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樱花列岛的位置,久久没有移开。

刚才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郁与烦躁。

他背着手,身形在台灯下显得有些佝偻,对着地图上那片狭长的岛屿,低声喃喃:“怎么会偏偏这个时候出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反攻大计从来离不开樱花的支撑。

无论是驻日美军的策应,还是樱花本土的物资中转、情报据点,

甚至是战后招募的旧日军官充当顾问,都是他布局里重要的一环。

天蝗虽说实权有限,却是稳住樱花政局、维系美军驻留的关键象征。

如今天蝗横死,内阁瘫痪,军方少壮派蠢蠢欲动,整个樱花势必陷入乱局。

美国人的注意力必然会被牢牢吸在樱花本土,对东南沿海的牵制、对他反攻计划的支持,只会一减再减。

他缓缓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

原本就步步维艰的反攻路,这下子,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