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转到征和二年。

刘彻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一副龟甲。

他手里拿着一个铜钱,往龟甲上扔。

铜钱落下来,他看了一眼,又扔。

旁边的方士、太史、大臣们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陛下高兴就好”。

【“征和二年,汉武帝打出了他人生中最抽象的一仗。”】

【“开战前,有匈奴人将马匹捆住四蹄扔到城下,刘彻便认为这是匈奴将要失败的吉兆。”】

【“他亲自用《易经》起卦,得到了《大过》卦的九五爻。”】

【“朝中的方士、太史和群臣为了迎合汉武帝,都解读为大吉之兆,认为匈奴必败。”】

刘彻扔铜钱。

大臣们齐声高呼:“大吉!”

刘彻笑了。

他又扔了一次。

大臣们又高呼:“大吉!”

刘彻大笑:“天意如此!出兵!”

【“为了确定主帅人选,汉武帝又进行了一次占卜,结果显示李广利最吉利。”】

【“我也不知道他们算卦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些结论的,然后离谱的是,汉武帝真信了!”】

天幕上弹幕笑疯。

【“算卦决定出兵?这操作,放在历史书上都是奇葩。”】

画面切换。

李广利与丞相刘屈氂密谋的场面被画成小人书风格。

刘彻的怒吼声震得大殿发抖。

【“然而当时长安爆发了巫蛊之祸,李广利与丞相刘屈氂二人密谋谋害太子一事被告发。”】

【“刘彻大怒,丞相刘屈氂被腰斩,李广利的妻子儿女全部被捕下狱,面临灭族之灾。”】

【“说真的,我真不知道刘彻是怎么想的,李广利领兵在外,直接抓了李广利全家,这让李广利怎么打。”】

画面转到前线。

李广利骑在马上,手里的情报被他攥成一团。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七万大军,又看了一眼北方。

他咬了咬牙:“继续前进!打一场大胜仗,或许能赎罪!”

【“李广利此时正在前线,得知消息后惊恐万分。”】

【“为了保住家族性命,他决定深入草原,试图通过建立不世之功来赎罪,换取汉武帝的宽恕。”】

画面转到燕然山。

五万匈奴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李广利的七万大军团团包围。

李广利的军队如纸糊一般被撕碎,七万人几乎全军覆没。

李广利跪在地上,剑刃抵着脖子,但他没有割下去,他投降了。

【“至此,卫青与霍去病为大汉建立的赫赫威名,在汉武帝晚年被输得一干二净!”】

【“现在明白博主为什么说汉武帝老年痴呆了吧,要不是老年痴呆,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操作出来!”】

天幕上弹幕飘过:

【“卫霍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提升!”】

【“没有卫霍,刘彻可能什么都不是。”】

【“卫青:陛下,臣在的时候您打匈奴。刘彻:嗯。卫青:臣走了您怎么打不赢了?刘彻:……”】

天幕下,众人看着天幕,嘴角不停的抽搐。

好家伙!

这么看说汉武帝老年痴呆好像还真没毛病。

竟然把出兵作战这种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算命上。

而且,李广利还在外面领兵,你就把他全家抓起来。

你就算要抓,也得等他班师回朝再说啊。

不是,曾经英明的汉武大帝呢?

就汉武帝曾经表现出来的政治手腕,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真的发猪瘟了?

大汉,汉景帝时期

刘启看着天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之前就好奇,为什么后人将彘儿放在皇帝第三名,但是其风评却十分不好。

跟第二名的李世民差了十万八千里。

现在他终于搞明白全部的缘由了。

如果只从彘儿的后半生来看,彘儿纯纯暴君,亡国之君啊。

旁白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感慨。

【“武帝后期面对匈奴一系列的大败,简直让人不得不感叹,卫霍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提升!”】

【“知道此时汉军面对的,已经是被卫霍给打残了的匈奴!”】

【“即便如此,汉军仍遭此惨败,关键变量何在,想必已一目了然。”】

画面定格在卫青和霍去病的画像上。

两人并肩而立,甲胄鲜明,目光如炬。

【“回顾卫青与霍去病的战绩,人们易误以为匈奴孱弱,汉军只需一拥而上便能取胜。”】

【“但事实是,唯有在卫青与霍去病的统领下,汉军方能力不可挡。”】

【“汉武帝后期,汉军对匈奴整体处于输多赢少的局面;一旦战争陷入相持,对国力的消耗尤为可怕。”】

【“或许至此,刘彻方意识到卫青与霍去病对他的意义。”】

天幕上弹幕飘过:

【“霍去病:我用了六年打残匈奴。刘彻:我用了十年把匈奴养回来。”】

【“卫青、霍去病,大汉的守护神。没有他们,汉朝可能提前三百年灭亡。”】

刘彻猛地站起来。

他大步走下御阶,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李广利!!!”

大殿中央,李广利被五花大绑,跪在殿前的石板上。

他的朝服已经被扒掉了,只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中衣上满是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他的头发散乱,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刘彻冲到李广利面前。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李广利的肩头。

李广利被踹得侧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

“废物!废物!!”

刘彻连踹几脚,每一脚都踹在李广利的身上,踹在他的肩头,踹在他的后背,踹在他的头上。

李广利只是咬着牙,承受着皇帝的怒火。

他的嘴角渗出血来,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

刘彻踹够了,喘着粗气,退后两步。

他的冕旒歪了,玉珠挂在耳边。

“来人,将李广利给朕拉下去!打入天牢,等候处决!”

两名侍卫冲上来,架起李广利就往殿外拖。

如果说李广利只是兵败,那刘彻可能还不会杀他,但是他投降匈奴,这就触碰到了逆鳞了!

甭管因为什么!

你敢背叛大汉,那你就该死!

更何况战事失败你不承担,难不成让朕承担战事的失败吗?

他仰天长叹,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哎——”

“为什么?为什么仲卿和去病去世后,这偌大的大汉,竟再无可用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