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梨妹妹,这是我前些日子,就是去荆州接你之前在北域采购的,还想着这么白的皮毛,母亲不喜,正不知给谁呢!”
正值入冬,这皮毛半点杂色都无,端是上好的皮毛,摸着也十分柔软,怕是千两银子也求不来一件。
“裴俞哥哥,好像太过贵重了。”
“这有什么,刚好你身量小,制成了大氅,冬日穿着好。”
那雪白的皮毛被裴俞抖开,披在了她身上,大小差不多。裴俞一伸手将兜帽罩在了她头上,白色的皮毛裹着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好看极了。
“小姐和这大氅相配极了。”
“好看!清梨妹妹,这件大氅好配你啊!”
裴衍只觉眼前一亮,这样好看的女子,将来是他的妻子。
在场的两个男子,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沈清梨身上。特别是裴衍,他可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沈清梨这个贱人怎么敢。
“好痛!表哥我突然感觉我心口好疼。”
这句话一开口果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燕,你怎么了?”
柳如燕伏在椅子上,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椅子把手,一手捂着胸口,作心痛状。
“我好痛,表哥,好痛。”
十几岁的柳如燕果真嫩了些,连演技都有些做作。
“既然柳姑娘如此难受,二弟还是把人带回去,请大夫吧!”
“可是......”可是他今日是要找机会和清梨妹妹和解的啊!
“表哥,我好难受,你快带我回去。”今日出门不仅没有沾得半分好处,还让裴衍哥哥更加喜爱沈清梨那个贱人,决不能再呆下去了。
“那我先带如燕走了,清梨妹妹晚点我再去寻你。”
“裴二哥,我没空,你不必来了。”
裴衍心中咯噔一下,清梨妹妹是生气了吗?可如燕的样子好似也快不行了,他也不能不管啊!
“表哥,我好痛。”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裴衍还是打算先带柳如燕回去。
“我先带如燕走了。”
两个闹腾人的走了,裴俞摸了摸沈清梨的头,示意掌柜继续。
后头倒是没什么插曲,就是她拿了只刚才柳如燕看了很久的蝴蝶发簪。
其余的就是正常按自己的喜好拿,饶是如此,结账的时候,还是花了将近一千六百两银钱。
“裴衍哥哥,这好像超出裴府小姐的用度了。”
她也粗略地学过掌家,知道每项支出都是需要名头的,府中个人的月份都定好的。这么多钱,还没算上拿皮毛,绝对远超府中小姐,就是公主也就这样了。
“别担心,我们大房可是从没靠过府中,一直都是母亲给的,她给多少便花多少,你无需担心,今日你还买少了呢!”
那预存的三千两根本没花完,他手里还攥着银票呢!若是回去的时候原封还了,怕是不行。
“清梨妹妹,老师他就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东西,她掏出昨日那块白玉令牌。
“就给了这个。”
“果然,是个人就喜欢小的。”
裴俞语出惊人,吓得她连忙东张西望,好在没人看着他们。
“裴衍哥哥,你是说什么呢!”
“哦,是我失言,老师当初可没给我这个,他有说怎么用吧!”
她点了点,还把自己怎么打算的说了。
小姑娘果然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这就是个兑账的玩意。要是拿着这东西,都可命令寻龙卫,自己老师当真疼爱极了。
裴衍舔了舔自己的牙齿,自己更小的时候就跟着老师学东西,怎么不见给他,他就不招人疼了。
“怎么了,是我打算不妥。”
她第一次看裴俞露出一丝牙痒痒的样子,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当然不妥,这是老师给你的,你要是不用,不是辜负了他的心意。”
不解,为何裴俞这会又笑得像偷腥的猫。
从她手中接过玉牌,掌柜十分有眼色地从裴俞手中接过。
“把你主子,那些不见人的货都拿出来。”
“裴公子,这。”
他可是眼馋老师的这些个东西很久了,可是从没有要到过,今日他非坑上一笔。
“这牌子是你家主子给的吧!应该知道这东西的用处吧!”
掌柜看了看牌子,他看得清楚,这家主令出自哪位小姑娘之手。
见那掌柜看向沈清梨,裴俞解释道。
“听你师兄的,绝对没错。”
看着掌柜欲言又止,和裴俞的信誓旦旦,今天的裴俞反常得很。
“好吧!”
见掌柜下去的背影有些自暴自弃,她甚至听到一声叹息。
“这多宝阁是老师的产业?”
“当然,不然我来这干嘛!老师定然是知道我要带你来这的,不然不会给你那东西。”
这会裴俞的心情相当愉悦,这对于喜怒敛于言行的人,十分少见。
不一会,就见那掌柜的端上来五个盒子,光看着紫檀木的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掌柜依次把盒子打开,里面是玉佩,只一眼,沈清梨就久久挪不开眼睛。
“好看吧!拿不到这玉牌,可是见都见不着,清梨妹妹要不全都带回去。”
她连忙摆手,这肯定是老师比较特殊的物品。
“清梨妹妹不要,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如果裴俞哥哥想要的话,我送一个给你。”
那是一枚青蓝底色的玉佩,没有任何雕花,形状也很奇特,说不出是什么。
只觉得线条流畅,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加上玉质本身太过上乘,让人移不开眼。
她瞄了瞄盒子里其他的玉佩,风格是一致,应出自同一人之手。难怪老师如此珍藏,真乃世间少有。
“小姐,我家主子说,裴公子见了一定会拿走一枚,您再选一枚。”掌柜刚接到自家主子的心,看那枚被拿走的蓝玉。主子,果然知悉人心。
“老师,竟然知道。”
那掌柜不再言语,颔首。
她指尖滑动,咦,这竟然是一对。
那玉佩在她的指间分成两瓣,竟然是一对并蒂莲。
她身上这玉佩也改换了,虽然最后会拿回裴衍手中的那枚,可那个男人佩戴过。
待收回后,她会将这一对玉佩收起来,终究是爹娘的定情信物,也是一个念想。
这对玉佩白中透粉,其实不是白色,应是粉色,只是玉质化钢,到了极致的表现。
普通人一眼看只会觉得这是一对白色的玉佩,她拿起其中一枚,一样没有过多的修饰,只于一朵并蒂莲静静浮在玉上。
“清梨妹妹,这是一对,你要这个?”
“嗯,刚好可以替换我身上这个。掌柜的,一共多少,我付钱。”
总不好拿了东西不给钱,本就是老师珍藏。
“这东西你可不能给钱,你看给人掌柜吓的。”
啊!她这才抬头看人,就见那掌柜头低得更低了,看来这钱是给不了。
“多谢了,今日也乏了,裴俞哥哥,我们回府吧!”
马车滴滴答答地,两人就回到裴府门前。
“这么喜欢这对玉佩啊!”
一路上她拿着玉佩细细地想着,联结什么穗子都想好了。
“是挺喜欢的。”
“那宁一个你打算怎么办,先收着,等将来送人?”
送人,能送什么人,只能是未来的夫婿了。
“裴俞哥哥,宁一个玉佩也不一定送人,一直收着也好。”
她也想不到宁一个人和她共同佩戴的样子,这辈子等报了仇,她就找个普通人。
不求人多贵,不求才多高,只求日子过得安稳,若是对方愿意入赘,那就再圆满不过,就算最后两人没有同心,她也是可以给那人纳几个妾室的。
“不好了,少爷,小姐,府中的正门我们是进不去了。”
只听外面的一阵吵闹声,好像嚷嚷着还钱,这是上门讨债。
裴俞掀开帘子,就见门口起码围了数十个人,手里不是拿着账本就是借据。
“去问问,府中谁借了银钱未还,竟然堵到裴府门口。”
丢人丢到了家门口,也是够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裴府败落了,人都上门讨债了。裴俞觉得,改日还是要和母亲提下,早日分家得了。
裴六不一会就转了回来。
“主子,是四房的裴四公子和柳小姐,欠的数目似乎也不小。那四房的马车被堵在那,根本不敢下车。”
远远瞧着,她都看见那辆马车被围在前面,有一人还大喊这马车是他的。
柳如燕和裴衍在车上都快缩在一块了,都怪沈清梨,那贱人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她都快被这群满身铜臭味的低贱商人抽皮扒筋了。
“是沈清梨,她回来了。裴衍哥哥,快让沈清梨给钱。”
“真的是清梨妹妹。”
看见沈清梨马车的那刻,裴衍好像有了面对这些人的底气。
“各位冷静一下,稍等我下,我马上找人来平账。”
“裴二孙少爷,你躲了我们这么,今天才被我们堵着,不会又是忽悠我们吧!”
说话的人五大三粗,根本不是店里的掌柜或者管事,而是专门要债的讨债人。
看来已经躲了很久了,人家已经当他们是老赖了。不过她看裴衍出来说的那句话,她就知道这人准备赖上她了。
“给我平账的人回来了,你们看,就在那辆马车上。”
裴衍完全忘了自家大哥还在那辆马车上,顺着自己的手指看去,就看见自家大哥狠厉的眼神。心中一凌,伸出去的手指收了回去,那些商户也看了过去。裴府大房和其他几房不合,这会给裴府四房平账。
一声冷哼自裴俞嘴里传出,袍子一掀,下了马车。
“清梨妹妹,小心些。”
这人太多了,不再方便裴俞将人抱下来,裴六十分有眼色地搬了凳子来。
这群人就见一个素衣美人,被裴家大少爷扶了下来。
是沈家那位小姐,一直以来都是她结的账,看来裴家孙四少爷没说假话。
“沈小姐啊!你可算回来了,这马车的账都两个多月没结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小本生意,真的拖不得啊!”
她倒是认得这人,那辆马车的商家。
“谁的账,你找谁结去,找我干什么。”
那商人拿着账本,连忙翻开。
“沈小姐,您看前年是签的契,去年也是您签的契,这裴孙二少爷说,等您回来,这账再付上,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让这马车留下来,让裴二孙少爷用的。”
她笑了,看在她的面子上,她的面子可没这么大。她看着这些来要账的人,不会都是看着她的面子赊账的吧!
“沈小姐,我们也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赊的账啊!”
剩下的人见沈家小姐不做声,以为有戏,连忙也跟上前面那人的话。
“看我面子,我的面子这么大,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是那句话,谁的账,找谁结去。我既没有和你们再签订契书,也未曾口头承诺过,找我要账,好没道理。”
这些商人有签契书的,也是和裴衍、柳如燕签的,他们也自知找不着沈家小姐。
“清梨妹妹,能不能.......”
几人的对话声并不小,裴衍和柳如燕自然听到了,沈清梨并不想给他们付了这钱。
这里可有几千两银子呢!要是沈清梨不付钱,他们不得被家里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