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卿瞬间通红了眼眶,“……世子妃,陛下说得没错,你定是大气贤惠的。”
“……我……”顾长欢心底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白染卿摇头,语气愧疚,“我原以为世子妃是强占我的东西,不愿意还我了,没想到……”
“…其实你……”顾长欢扯了扯嘴角。
白染卿没等人把话说完,表情甚是愧疚,“是我狭隘了,好歹是大名鼎鼎的镇国将军府嫡女,定北侯世子妃,怎么看得上我这俗物呢?”
顾长欢嘴角抽了抽,白染卿一鼓作气地一番话,把顾长欢架得太高,她压根没办法接。
况且她能说不是么?不能,因为圣旨已下,她家再怎么受陛下重用,也越不过圣旨去。
顾长欢勉强笑笑,把白染卿特指的手镯等首饰,一一摘下来递给她。
“……白小姐说得对,借用几天,已经很好,如今物归原主。”
顾长欢狠狠咬牙,才勉强压抑住扑上去和人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
白染卿一脸愉悦地让春色接过东西。
“世子妃大气,祝世子世子妃百年好合,子孙满堂。”白染卿轻笑,她是希望这两人不要再去祸害别人的。
“……借你吉言。”顾长欢面无表情,她今日真的不该来。
白子远偏头憋笑,不错不错,不是没脾气的包子,还是有点个性的。
谢景衡看着白染卿的眼神越来越凉,他此时心底是愤怒悲伤的,娘亲没有骗他。
卿卿……变了。
卿卿真的……不那么在意他了。
如今还这般逼迫侯府,逼迫他。
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背弃了他们之间的诺言。
“…卿卿,和我回府吧。”谢景衡语气冷硬。
白染卿一怔,这个人似乎有什么变了。
白染卿正打算拒绝,她现在不可能一个人回侯府。
起码等陛下的圣旨到达之前,她都不会去的。
谢景衡却不给她机会,“你身边的豆蔻和相思姐妹俩都等着你回去呢。”
白染卿沉默,相思伤还没好,豆蔻一直照顾着她。
她有提前交代过,若是她进宫后没有回到侯府,让她们一定想办法找机会离开。
去灵卿酒楼找蓝老。
难道昨夜她们并没有离开?
这是又被人抓到把柄了?
白子远语气淡淡,“一起去吧,本官刚好有正事要去定北侯府。”
白染卿点头,“任凭大人安排。”
不管豆蔻姐妹俩是否还在定北侯府,她都需要去一趟,带点东西。
况且……她想知道谢景衡母子,又想出什么主意?!
“好,恭候状元郎大驾。”谢景衡转身带着人离开。
“想好了?”白子远偏头。
白染卿点头,“他们有事求我,我想回去看看。”
白子远点头,“我带几个人,可以顺手帮你搬点东西,这几日你暂时和央央住在一起。”
“宅子的事我会尽快安排。”
“谢谢。”白子远这般帮她,谢玄舟定是又出了不少力。
一个时辰后。
定北侯府门口。
白染卿和白子远刚靠近侯府大门,便有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白染卿,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了。”怀里的温度越来越凉。
谢景衡死了。
白染卿永远忘不了他最后看她时厌烦恶心的眼神,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可是凭什么呢?就因为她是他眼中娇蛮跋扈死缠烂打的疯女人?
任何人都可以这么想,只有谢景衡你不可以。
不爱她,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执迷不悟的爱了他一辈子。
白染卿眼底闪过一抹茫然,她说过的,她爱他,真的爱他,是最爱他的人。
不爱她就不要对她那么好,给她满心期待,他总是不信。
她只是想让他对她低头,说说好话,好好爱她。
就算是她害死了他,那也是因为谢景衡一直不肯爱她,等待的时间太漫长,她熬不住了。
谢景衡……
“是,家主。”清风撸起棍子就向着得意洋洋的花晴砸了下去。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莫名让人头皮发麻。
“啊!”花晴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
花云珊大惊失色,“你做什么?”
秋月笑得畅快,“该!一个个把自己太当回事,就该长点记性,免得忘记自己的身份。”
一脸心疼的看着痛得翻滚的女儿,花云珊带着杀意的目光落在清风身上。
清风面不改色,只要在花家一天,他就只听家主的。
白染卿眉眼泛霜,“这不是你们能留下的地方。”
她不会在娘亲最爱的宅子里闹出人命。
“你会改变主意的。”花云珊一字一顿。
“凭什么?”白染卿面容清冷。
花云珊目光一沉,随即笑了笑,没理会差点哭晕过去的女儿,起身递上一个檀木盒。
“灼儿,这是姨母送给你的见面礼,你过目一下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扫了一眼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白染卿伸手接过。
看清盒子里的东西,白染卿心下微紧,竟然是玲珑佩?她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这是兄长的那一块!
这对玲珑佩是外祖在她三岁生辰时花重金购来,送给她和兄长的,世间只有这一对。
兄长失踪后,玲珑佩不知所踪,如今玲珑佩竟然在一个来自烟花柳巷的妇人手里。
白染卿森冷的视线落在芳…花云珊身上。
被白染卿的眼神盯得发毛,花云珊身体僵硬的一瞬,随即神情平静,“灼儿,喜欢吗?”
“小姐,你多年来为了姑爷的身体操劳过度,万不可再情绪激动,好好调养。”环儿一脸紧张。
姑爷每次魇症发作,小姐都格外忧心辛苦,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这么多年,小姐身体硬生生拖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