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解除婚约?

等朝阳帝和李皇后离开,政务殿的七八个大臣也陆续离开。

须臾之间,殿内只剩下白染卿等四人。

谢景衡脸色冰冷,“卿卿,先回府吧。”

白染卿知道,这人,该是要和她撕破脸了。

秦氏要是知道她一不做二不休,把秦氏自己视为囊中之物的嫁妆全部送给皇帝,脸色定是好看。

不过还有一百万两呢,扣除这十年的花销,也够侯府苟延残喘一阵的。

白染卿诡异的发现,顾长欢看她的眼神,由狠毒转变为心痛和恨铁不成钢。

思索片刻,白染卿悟了,合着她不加入侯府,这人很高兴,可她把本该属于侯府的银钱上交国库,自然是心疼得不行。

白染卿冷笑,这两人究竟知不知道,那些钱财是她的,不是侯府,更不是顾长欢的。

“走!”谢景衡一把拽住白染卿的手腕。

腕间一痛,谢景衡揪松了手。

白子远收回折扇,眉眼带笑,“白小姐,方便和我谈论一下关于你说的银钱的问题么?我还有一些陛下的交代要完成。”

白染卿点头,“当然可以。”

谢景衡不甘心,却也只能眼巴巴看着两人离开。

顾长欢忍不住开口,“衡郎,你为何没有告诉我白染卿带了那么多钱财到侯府?”

若是她早知道,她也不是不能允许白染卿嫁入侯府。

谢景衡蹙眉,一脸烦躁。“我不知道。”

这下真不知道如何跟母亲交代。

看到人生气,顾长欢没再说话,不是还有一百万么?一百万也不算少了。

谢景衡和秦氏压根想不到,他们最看好的妻子(儿媳),还没进门就已经在打侯府的主意。

缺钱的说是白染卿的嫁妆。

“走吧,回府,母亲定会生气,你需和我一同说服母亲。”

谢景衡面色发苦,希望母亲看在长欢和孩儿的份上别太生气。

至于卿卿……没有赐婚那又如何?

既然卿卿不愿意嫁给他为平妻,那便……纳为贵妾好了。

她既不能生育,贵妾之位刚好合适。

顾长欢表情为难,摇头拒绝,“衡郎,今日不可,父亲在殿外等着我。”

刚才父亲临走前看她的那一眼,是失望而愤怒的,幸好陛下并没有多加责怪。

毕竟那六百万两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终究是只有他一个人面对母亲的怒火。

……

“多谢大人相助。”白染卿知道,这人三番两次为她说好话。

看似不起眼,却每一句都被陛下采纳了。

看得出来,他很受陛下信赖。

白子远轻笑,“白姑娘不必客气,只是想和姑娘交个朋友。”

啧啧啧!难怪能得那家伙青睐,那般破釜沉舟的勇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白染卿神色平静,“今日相助之情,染卿记下了,来日必报。”

白子远一愣,嘴角的笑意加深,“……不会舍不得么?”

那可是六百万两!不,五百万!还能留一百万。

白染卿摇头,“拿到手里的才是我的。”

怎么能不心痛?她心痛死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钱,她是商人,更喜欢钱了。

可侯府吃人不吐骨头,只靠自己,她何年何月才能安稳离开。

白子远若有所思,瞬间便想清楚其中关窍。

这是……被人拿捏住了。

白子远摇头,“姑娘虽说恢复了自由,可孤身一人,还是得小心些。”

一百万两嫁妆的小姑娘,也足够吸引不少有心人了。

白染卿点头,原本银票她还藏着些,若是成功解除婚约,那么她就自己买栋宅子,再请几个护卫。

可皇帝挺大方,封县主,赐宅子,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保护她。

“今日这补药……太危险了。”白子远摇头。

若陛下随手间给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呢?

白染卿无奈,“我别无选择,只能赌命。”

顾长欢步步紧逼,一群人隔岸观火,还有个摇摆不定的谢景衡,她除了靠自己也没其他办法了。

白子远失笑,“有魄力。”

白染卿笑而不语,如今来看,她似乎得偿所愿了。

可秦氏真的会甘心放手?

哪怕是陛下应允的珠宝和一百万两,秦氏也不一定会归还。

今天的事传出,她在盛京可谓是一夜成名,和他人有染的污名,不能生育,巨额嫁妆,县主封地……

幸好,她可以有个新宅子。

“大人,陛下赏赐的宅子,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去?”

她担心自己再回侯府,会被秦氏生吞活剥。

白子远自然知道她的担忧。

“最快还需十日。”陛下并没有指定位置,那么他便会给她挑选一处最好的位置。

白染卿皱眉,要不她还是住官家客栈?

“我有一个妹妹,与你相识,我办公这几日,也需要你配合,你可以住在我家,你看可好?”

白染卿不解,“妹妹?”

白子远眨了眨眼,“一会儿你就知晓。”

如果没有被陛下安排处理家产上交国库这层身份,白染卿不可能同意。

可如今无论为公为私,这白府对她来说都是最好的去处。

入夜。

白府后花园。

“砰!”

白子远狼狈的后退,他是文人,不擅长打架。

谢玄舟收回拳头,“你不是答应帮我在宫里护着她么?”

他是不满的,这才过了不到一天,小姑娘毒药也吃了,钱也没了。

还有那不堪入耳的议论,谢玄舟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白子远没好气,“那我也得顺势而为,再说了,你家小姑娘很厉害,压根不需要我帮忙。”

谢玄舟气不打一处来,“就她那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也能说厉害?”

小姑娘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

白子远这个混蛋。

谢玄舟看着白子远的目光变得不善。

“……”见色忘义。

白子远叹气,“玄舟,过犹不及,原因你知道的。”

现在有什么比权力,比皇权更适合倚靠的?

谢玄舟拧眉,满脸冰霜,“我只知道,我的小姑娘今日四面楚歌,他们所有人都伤害她。”

银票上交给国库没关系,他有,他的可以给她。

可是,小姑娘受委屈了。

受很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