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远眉头一挑,“央央,还有什么没说完的?”
“哥!不愧是你!”白央央冲着他伸出大拇指。
白央央摇头,“据我所知,明日就是陛下给世子的时间期限。”
“期限?”白子远拧眉。
白央央点头,“陛下是赐了婚,可留有一丝丝余地的样子,当然也可能是没有。”
“圣旨都宣扬了,皇后?”白子远突然开口。
“是的,哥哥,皇后说,陛下赐婚是莫大荣幸,可也想知晓两个女子的心意,明日会让三人进宫复命。”
白子远懂了,“顾家嫡女我倒是知晓几分,皇后娘娘是她姑母。”
谢玄舟点头,“明日对小卿儿来说,是一个难关。”
所有人都想为难小姑娘。
白子远定定看着他,谢玄舟一点不虚。
“我不能进宫。”谢玄舟语气淡淡。
白子远了然,“好,我已经知晓,你回去吧。”
谢玄舟面色犹豫。
“怎么?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
谢玄舟笑意温和,“若有必要,你可以借用美色呢,三公主或许可以帮上忙。”
白子远脸色铁青,八字都没一撇呢,就想让他出卖男色,不愧是他好友。
白子远拍拍手,“你!非常不错!”
谢玄舟哈哈大笑,临走前手挥了挥,“走了,子远,大恩不言谢。”
“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白央央有些忐忑。
刚刚哥哥是真的在生气。
白子远失笑,“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他苦了些,这般孤注一掷不求回报的豪赌,能赢么?“
这可不符合谢玄舟的商人本质。
白央央聪明的脑袋瓜一头雾水。不过,她把所有对话都记了下来,以后告诉乐乐,让乐乐给她解答。
“好了,小孩子不管大人的事,今天的事你当没听到。”
哦,不能和乐乐分享了。
“父亲回来了,你可要去见见?”
白央央摇头,“不去了,看到我肯定要为了那两个晦气玩意凶我。”
白子远揉揉妹妹脑袋,笑容宠溺,“放心,哥哥护着你。”
白央央笑容明媚,“嗯嗯,谢谢哥哥。”
白子远笑容温柔,那是他唯一的妹妹,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
“爷?我们不回府么?”元宝不解,爷这走一步看三步的,做得够多了。
谢玄舟摇头,“去云府。”
元宝点头,“爷,元宝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嗯。”心情不错的时候,谢玄舟看着活宝都顺眼不少。
“爷!那次伤不是世子打的对不对?那是谁打你的?进宝那个逆弟,打死不说。”元宝鼓了鼓包子脸。
他一直以为爷是去郊外见世子时被世子揍的,没想到进宝说不是。
可进宝打死不说,他郁闷得紧。
“哪个兔崽子!竟然敢欺负爷!元宝打断他的腿。”元宝气势汹汹。
谢玄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闭口禅,十日。”
“……”元宝呆愣当场。
他错了,他就不该多嘴。
……
刚用过早膳,不速之客就上门了。
“卿卿。”谢景衡目光平静地盯着她。
顾长欢紧紧跟着他,今日的顾长欢,看着更华贵了些。
两人如今在府里,已经不掩饰他们亲密的关系。
白染卿头痛,她今日要去灵卿楼,蓝叔说娘亲和爹爹骨灰的事有消息了,她没功夫应对这两人。
不,还有一个。
秦氏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什么时候这梧桐苑这么受欢迎了。
“染卿,今日进宫,可别紧张,长欢会带着你,顾你几分的。”秦氏笑容满面。
因为他们侯府和镇国将军府定了亲,景衡被封了官职,侯府身份水涨船高,最近送到手里的拜帖都多了些。
她多久没有这般受人尊敬和吹捧?!
白染卿面无表情,“秦姨,为何进宫?”
谢景衡向前几步,对着白染卿伸出手,“卿卿,别怕,我护着你。”
白染卿一时有些恍惚,不为其他,只是这句话她听过无数次,曾经他认真说,她认真听,他也认真做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这样的场合若是拒绝,白染卿平白会有不少麻烦。
伸手搭在谢景衡的胳膊上,白染卿抬头看着他,“什么?”
又一次没能牵到白染卿,谢景衡有些怒气,可当那白皙光滑的手搭在胳膊上,阵阵清香扑鼻时,他心里软得不像话。
一忍再忍忍不住,谢景衡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紧紧锢住那腰际。
“卿卿,我好久……没有这般抱着你了。”谢景衡轻笑。
在场众人,除了谢景衡,没有人开心。
顾长欢目光冰冷的盯着白染卿,秦氏还好,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白染卿蹙眉,忍了几秒,将人推了推。
谢景衡抱得很紧,她用了不少力气,竟然丝毫未动。
“…不是要进宫么?”白染卿心下不悦。
在自己怀孕的妻子面前抱着前任未婚妻,这个人在搞什么。
“不要,再抱一下。”谢景衡赖皮不撒手,在场都是自己人,他不担心。
“衡郎,回来再叙旧,我们先进宫可好?莫要耽误了时辰。”顾长欢声音轻柔,竟然看不出一点吃醋不悦的样子。
若不是白染卿看到对方攥紧的拳头,她差点相信这人说的话是真的了。
这次谢景衡松了手,牢牢牵住白染卿手腕。
白染卿再一次想一拳头打上去,她本不是粗鲁的人,可这人总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走,卿卿,边走边说。”谢景衡心情愉悦。
今日进宫,陛下定是会降下赏赐,他会把卿卿最喜欢的留下,长欢最需要的给她。
谢景衡竟然想带着她一起骑马去宫门。
在白染卿的再三拒绝和顾长欢的多次邀请下,两人竟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气氛无比安静,场景尤其诡异。
“我知道那日在赛马场的是你。”顾长欢率先开口。
白染卿没说话,这人突然这么态度温和,必有反常。
“你……真的愿意放弃衡郎?”顾长欢声音放低了些。
谢景衡还在马车外,她担心被听到。
白染卿心下一跳,这人……莫不是开窍了。
“如果你真的愿意放弃衡郎,我帮你。”顾长欢轻轻说了句。
这个人只凭那张脸,就是劲敌,她不希望对方嫁入侯府。
白染卿嘴角一勾,“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