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本相国要为宇文成龙讨个公道!

“陛下有命,宣宇文化及入宫见驾!”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府门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宫人手持拂尘,迈着方步走进院子。

“稍待。”

宇文化及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箱子前,弯腰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马蹄金,塞到宫人手里。

“敢问,有何要事?”

宇文化及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这……”

宫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马蹄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金子还了回去。

这么多东西,一看就是急匆匆拿出来的,说不定还是赃物。

他若是收了,到时候裴氏找上门来,他找谁说理去?

“是裴氏的事。”

宫人叹了口气,还是说了。

“裴氏?”

宇文成龙耳朵尖,听到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果然,裴氏还是告到了陛下那。

这裴氏的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不过嘛,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宇文成龙身躯猛地绷直,眼睛一翻,舌头一伸,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扑通!”

一声闷响,宇文成龙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宇文成龙,面面相觑。

这就……倒了?

宇文化及站在原地,瞧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逆子,脸直接便白了。

他还想着假装倒地,不背这个锅呢。

没想到这逆子的速度如此之快,根本不给他机会。

“宇文相国,请吧。”

宫人再次催促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进宫。”

宇文化及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袍,跟着宫人往外走。

躲也躲不过,那就只能面对了。

这逆子惹的祸,他这个当爹的不背,谁背?

尚未走出两步,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迎了上来。

“宇文相国,我师傅呢?”

吕晏站在府门外,踮着脚尖往院子里张望,小脸上满是焦急。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虎背熊腰的赤骁军护卫。

一个个腰挎长刀,面色冷峻,往那一站便是一道墙。

“他……他忽然就病倒了。”

事已至此,宇文化及总不能说这逆子为了甩锅,在府里开始装死了吧?

“什么!”

吕晏大惊失色,声音拔高了几分,小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愤怒。

“裴氏之人下手竟然如此狠毒,打了我师傅一顿,这伤势如今才发作!”

作为宇文成龙的徒弟,吕晏何其聪明。

昨日裴氏之人入宫告状的事,他一大早就听到了风声。

所以在睡醒之后,他才带着人来找师傅商议对策。

结果人没见到,理由倒是给他找好了。

“什么?裴氏之人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伤及我大隋国公!”

宇文化及作为老一辈人,何尝不明白吕晏的意思?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义愤填膺。

仿佛被打的不是宇文成龙,而是他亲爹。

“入宫,我要请陛下为我儿讨要个说法!”

宇文化及甩了甩袖袍,愤怒无比地往宫里走。

其速度之快,宫人根本跟不上,一路小跑着追在后边,连气都喘不匀。

“快,让外祖父看看裴家人都给我师傅打成什么样了!”

吕晏小手一挥,招呼着身后的赤骁军。

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宇文成龙抬起。

白布盖在他身上,仿佛真的断气了一般。

此刻,昨夜离去的裴家人早已再次来到皇宫。

他们齐刷刷跪在杨广面前,一个个面色铁青,眼眶泛红。

昨夜杨广困了,说是要歇息,今日应当是睡醒了吧?

现在也该帮他们出一口气了。

裴氏老者跪在最前面,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双手撑着地面,声音沙哑却坚定:

“陛下,裴氏祖茔被挖,列祖列宗安息之地遭人践踏,此事若不严惩,天理难容!”

身后几个年轻裴氏子弟也纷纷叩首,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杨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宇文相国还未到吗?”

他看着这么一大档子人,也是头疼无比,太阳穴突突直跳。

宇文成龙那混账东西,三天两头给他惹事。

偏偏又是吕骁的亲信,杀又杀不得,罚又罚不重,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陛下,宇文相国来了。”

刚问完,传话的宫人便已经将人给带到。

“臣,宇文化及,拜见陛下!”

宇文化及迈着四方步走来,腰杆挺得笔直。

现在的他,可是为了给儿子讨公道而来!

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苦主。

杨广瞧着宇文化及那副做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相国啊,宇文成龙之事你可曾知晓?”

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后问道,语气不咸不淡,看不出喜怒。

“回陛下,臣正是为犬子之事而来,还请陛下为犬子主持公道,严惩裴氏之人!”

宇文化及看了一眼裴氏之人,双腿一弯直接跪在地上。

动作干脆利落,膝盖磕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

不就是下跪吗,他难道不会吗?

“嗯?”

裴氏之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这宇文化及是不是老糊涂了!

是你家宇文成龙挖了我们裴氏的祖坟,不是我们挖了你家祖坟啊!

你还在这主持公道,严惩他人来了。

裴氏老者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手指着宇文化及,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咳……”

杨广放下茶盏,他是不是病入膏肓了,宇文化及说的话他怎么听不懂啊?

好家伙,倒打一耙都来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什么荒唐事没见过,可今日这一出,还真是开了眼了。

“师傅,师傅你醒醒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还未等裴氏的人发话,只听殿外响起一阵哭声,又尖又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