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王位传承,吕珩,靠山王

“嗯,我在谁敢说个不字。”

吕骁随意地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你没和义兄们吵起来吧?”

杨玉儿微微蹙眉,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那不曾,我们好说好量的,重话都没说。”

吕骁随意坐在了台阶上,往廊柱上一靠,一条腿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姿态随意而放松。

身旁有妻子,有儿女,心情大好。

“那就好,说到底他们也是义父的义子。”

杨玉儿微微叹了口气,在吕骁身旁坐下。

她不是因为吕珩,自己和这些义兄们的关系变差而担忧。

而是怕义父和这些义兄们争吵,伤了义父的心。

义父年纪大了,操劳了一辈子,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

“行了,不说他们了,咱们就好好陪儿子、女儿。”

吕骁也不愿意多闲聊此事,反正定下就定下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剩下的就看那些人自己的选择了。

“父王,我要去闹市!”

吕婧抓住吕骁的胳膊,使劲晃了晃。

她平日里见得最多的,便是别人家的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逛着闹市,说说笑笑。

她羡慕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现在她的父亲也回来了。

不骑在脖子上也行,只要带她去玩玩就好。

“行,为父就带你们去闹市!”

女儿说什么,吕骁便答应什么。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随后,一家四口出了王府。

登州的闹市离王府不远,穿过两条街巷便是。

两侧的店铺琳琅满目,吃的、玩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气,行人往来如织,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吕骁一手牵着吕珩,一手牵着吕婧,大踏步走在街道上。

杨玉儿跟在一旁,脸上挂满了笑意。

“父王……父亲,我要吃这个,还要吃那个!”

吕婧叽叽喳喳个不停,走到哪吃到哪。

短短时间里,一条街都要被她给吃遍了。

吕骁也不嫌烦,女儿要什么就给买什么。

“慢点吃,别噎着。”

杨玉儿跟在后面,看着女儿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吕珩虽说话少,可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来看,显然也是极为兴奋的。

他牵着父亲的手,感受着那只大手的温度和力量,心里踏实得像有了一座靠山。

平日里他走在街上,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有父亲陪着,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现在他的父亲就在身边,大手牵着小手,一家人有说有笑。

有父母在旁,对于他们这对兄妹来说,胜过一切。

不知不觉间,一家人便逛到了街尾。

吕婧的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手里还抓着半个糖人,舍不得放下。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吕珩、吕婧兄妹二人逛了一整日,早就筋疲力尽。

吕婧靠在父亲身上,眼皮直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吕珩虽然还强撑着,可那双眼睛也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杨玉儿连忙安排侍女,将两个孩子送回各自的房间歇息。

吕婧被侍女抱走的时候,还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朝父亲的方向抓了抓。

“父王……明天……还去……”

嘴里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转眼便沉沉睡去。

吕珩倒是清醒一些,规规矩矩地向父亲、母亲行了礼,才跟着侍女离开。

可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见父亲还站在廊下目送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头去。

待两个孩子走远,吕骁和杨玉儿才转身往正厅走去。

义父杨林还在那里等着他们,总得去正式拜见一番。

正厅里灯火通明,杨林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方印绶,正在灯下仔细端详。

那印绶他拿了半辈子,如今却要交出去了。

说舍得那是假的,可交给吕珩,他心里踏实。

“小家伙们今日可是开心了?”

杨林见这对小夫妇到来,将手里的印绶放下,抬起头来,笑着问道。

他的声音比白日里温和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回义父的话,平日里他们兄妹二人便盼着十四弟回来,现在也是如愿了。”

杨玉儿端起茶壶,为义父、夫君斟茶。

茶水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

“开心便好,开心便好啊,这玩意儿你这个当爹的也给儿子收好。”

杨林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他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

儿子有了,孙子有了,连王位的继承人都有了。

“老千岁,这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吕骁看了一眼那方印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自然知晓宝笥里装的是何物,靠山王的王印,执此印者,可统率登州全部兵马。

往大了说,调集九省兵马也能做到。

而此刻,杨林仍然是老当益壮,精神矍铄,犯不上将其交给吕珩。

“不早了,早早给珩儿我也就安心了。”

杨林果断无比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他这一辈子都在找继承衣钵的人。

起初他看好秦琼,认为此子人品贵重、武艺超群,堪当大用。

结果呢?

竟是怀揣仇恨而来,巴不得他早点死。

后来他想要将王位给吕骁,这小子倒好,自己杀出来个朔王。

位极人臣,根本不需要他的王位。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吕珩,沉稳内敛,知书达理,小小年纪便有大局观。

不给他给谁?

“明日我便让人将珩儿的名字报上去,走完过场,这王位便是他的了。”

杨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坚定。

谁也改不了,天塌下来也改不了。

“既然老千岁这般说,那我也不推辞了。”

吕骁从来不内耗,何况这又不是他抢的,是杨林自己愿意给的。

该是他的,便是他的。

不该是他的,他也不去争。

“收好。”

杨林将宝笥往前推了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

印绶交出去,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压在心头上半辈子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