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时辰后,朱栐回来了。

手里捧着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丹药。

这些丹药他去澳洲的时候,就放在观音奴的手里,就是怕他在外面来不及回来。

之前救常遇春用了一颗,救朱标用了一颗,还有八颗,现在要用一颗救娘。

值。

他推门进殿,走到床边。

马皇后还醒着,看见他手里的玉瓶,轻声道:“栐儿,这是....”

“娘,这就是白胡子老头给的药,能救命的。”朱栐跪在床边,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

丹药色泽金黄,隐隐有光泽流动,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马皇后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栐儿,这药…你用了几颗了?”

“两颗,救常将军和大哥,娘快吃了。”朱栐如实道。

她忽然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好,娘吃。”

朱栐把丹药放进她嘴里,又端过温水,喂她喝下。

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下去。

马皇后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朱栐守在床边,一动不动。

……

半个时辰后,马皇后睁开眼睛。

脸色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

她看着守在床边的朱栐,轻声道:“栐儿。”

朱栐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娘,您醒了?”

马皇后点点头,伸手摸摸他的脸。

“娘的栐儿,长大了。”

朱栐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紧的。

殿门外,朱元璋和朱标走进来。

看见马皇后的样子,朱元璋眼眶也红了。

“妹子…”

马皇后看着他,笑道:“重八,我没事了,栐儿给我吃了药。”

朱元璋走到床边,看看妻子,又看看儿子,喉咙里堵着什么,说不出话来。

朱标也走过来,看着朱栐,轻声道:“二弟,你又救了娘。”

朱栐摇摇头,憨憨道:“大哥,娘是俺娘,救她是应该的。”

……

那天晚上,朱栐没有回府。

他守在坤宁宫,守在娘的床边,一整夜。

马皇后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稳,脸色红润。

朱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她的睡颜,心里一片安宁。

前世的历史书上,马皇后是洪武十五年去世的。

这一世,他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娘活着,爹高兴,大哥放心,全家团圆。

这才是他要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洪武十五年,十一月初十。

马皇后醒了,精神比前一天好了许多。

太医诊脉后,跪地叩首,连声道:“奇迹,奇迹,皇后娘娘的脉象平稳有力,已无大碍!”

朱元璋龙颜大悦,当场重赏太医。

马皇后靠在床头,看着满屋子的人,笑道:“都回去吧,我没事了。”

朱标带着常婉和孩子们行礼告退。

朱栐也准备走,却被马皇后叫住。

“栐儿,你留下。”

朱栐停下脚步,转身走回床边。

等人都走了,马皇后拉着他的手,轻声道:“栐儿,娘知道,那药是你保命的东西,用一颗就少一颗。”

朱栐摇摇头道:“娘,保命的东西,给娘用,不亏。”

马皇后眼眶又红了,摸摸他的头,笑道:“傻孩子。”

朱栐憨憨一笑。

马皇后看着他,忽然道:“栐儿,你告诉娘,你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事?”

朱栐一愣,随即摇头。

“娘,俺心里没藏着事。”

马皇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你不说,娘不问,但你要记住,不管出了什么事,你还有娘,还有你爹,还有你大哥。”

朱栐点点头,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娘是真心疼他。

真心的那种。

他低下头,轻声道:“娘,俺记住了。”

……

从坤宁宫出来,已经是巳时。

阳光很好,照在宫道上,暖洋洋的。

朱栐走得很慢,脑子里想着刚才娘说的那些话。

“你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事?”

他确实藏着事。

藏着穿越的秘密,藏着系统的秘密,藏着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和知识。

但这些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哪怕是爹娘,哪怕是大哥。

他只能自己扛着。

“二弟。”

身后传来朱标的声音。

朱栐回头,看见朱标大步走过来。

“大哥。”

朱标走到他身边,并肩往前走。

“娘怎么样了?”

“好多了,刚才拉着俺说了会儿话。”

朱标点点头,沉默片刻,道:“二弟,这次多亏了你。”

朱栐摇头道:“大哥,说这些干什么,娘是咱的娘,应该的。”

朱标看着他,忽然笑了。

“二弟,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像是咱的弟弟。”

朱栐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大哥这话什么意思?”

朱标笑道:“就是觉得,你比咱这个大哥还靠谱,有你在,什么事都不用怕。”

朱栐憨憨一笑,没接话。

两人并肩走到奉天门,朱标停下脚步。

“二弟,回去好好歇着,这几天你也累坏了。”

朱栐点头道:“大哥也早点歇着。”

朱标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往东宫方向去了。

朱栐站在奉天门口,看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娘没事了。

一切都好。

……

回到吴王府,观音奴已经等在门口。

“王爷,娘没事了吧!”

朱栐点点头,走进去。

“吃了药,已经好了。”

观音奴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老天保佑。”

朱栐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北边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观音奴摇头道:“没有,大哥那边一切正常。”

朱栐点点头。

王保保在北边,现在已经是那边的实际掌控者了。

有他在,北边翻不了天。

走进正院,朱欢欢和朱琼炯正在院子里玩。

看见朱栐,朱琼炯跑过来。

“爹!皇奶奶没事了吗?”

朱栐弯腰抱起他,笑道:“没事了,好了。”

朱琼炯高兴地拍手。

朱欢欢也走过来,小脸上带着笑。

“爹,太好了。”

朱栐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他想要的。

家人平安,万事顺遂。

……

晚上,一家人围坐吃饭。

朱栐看着观音奴,看着两个孩子,忽然开口道:“过几天,俺要出去一趟。”

观音奴一愣道:“去哪儿?”

“工部那边,有些事要处理,那些图纸,得去盯着他们做出来。”朱栐笑道。

观音奴点点头,没再问。

只要不是出征,观音奴就不担心。

朱欢欢抬起头,小声道:“爹,你又要走啊?”

朱栐看着她,笑道:“不走远,就在城里,天天回来。”

朱欢欢这才放心,继续吃饭。

朱琼炯吃得满嘴是油,抬起头含糊道:“爹,俺也去!”

朱栐看着他,笑道:“行,等你再大点,带你去。”

朱琼炯瘪瘪嘴,但很快又被碗里的肉吸引,埋头猛吃。

观音奴看着儿子,又看看丈夫,嘴角浮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