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

磨砺?

呵。

实力相差不大的可以成为磨砺。

实力大的,只能是碾压。

他不怕自己将他的弟子们的自信心全部碾碎。

那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秦安安起身,“既然山长将秦安安作为众位同窗的磨金石。

那安安就接下这个任务。

明年秋闱见。”

说完起身就走。

几位夫子还想背后说秦安安的坏话,却被孔祥警告满满的看了一眼。

“君子不做背后论人一事。

散了散了散了,想超过人家就拿出真本事来。

光靠小动作有什么用,小人之心太过耻辱。”

众多学子被他说的脸色通红。

可这样又能怎么样。

私下里的动作还能停是怎么的?

有君子自然就有小人,人不都是这般形形色色的吗。

秦安安虽然没听后几句话,可她想也知道。

以后自己的对手,是整个男子学堂!

休息两日,秦安安没去其他地方。

只是在宋家待了两日,为了更好的招待自己。

陆空兰还特意给秦安安在宋家准备了一个书房。

秦安安看着里面参差不齐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书籍,表情复杂。

想也知道这些没品的书都是宋豪这个武将给搜罗来的。

正经书不多,话本子却不少。

不过打发时间却不错。

秦安安随手拿起一话本往太师椅上一靠。

正看的入迷时,春云悄悄的走了进来。

“小姐,宋大公子在外面。”

秦安安嗯了一声,“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不管是在哪里,秦安安把分寸都刻在了骨子里。

宋世竞进来之后,看她这幅慵懒的模样忍不住一笑。

“我娘也是,非要请你过来,却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书。

自己在花谢那里吃吃喝喝,真是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他不明白,秦安安却是明白。

陆空兰那是安排了两姐妹久违的茶话会。

自己纯纯就是个搭子。

只是这话秦安安自己知道就行了,“没事,反正我待着也挺舒服的。”

宋世竞沉默许久,“我要去边关了。”

秦安安挑眉,这回终于认真的看着他了。

“有战事了?”

宋世竞摇头,“快到冬天了,边境不安稳。

我爹在京城等着陛下安排不能随意行动。

我祖父母已经年纪大了,所以我过去帮忙。”

秦安安,“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世竞笑了,没有说话。

秦安安一看就明白了,语气珍重。

“一路顺风。”

宋世竞起身背对着秦安安,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越发俊逸。

“你也是,等再回来的时候,怕是我得称呼你一声秦大人了。”

“好的,宋小将军。”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有无形的承诺在其中缔结。

宋世竞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的离开在书院没有掀起一丁点儿的波浪。

秦安安的反抗行动也终于开始了。

客栈静悄悄的包房里,钱万金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不停的整理破旧的衣摆。

要是以前,这种地方他想来就来。

可现在,自从自己被撵出家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他这次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如果这个人真的能将娘亲给治好。

他付出些代价又能怎么样。

反正现在也没有人愿意帮自己了。

在钱万金的忐忑中,秦安安打开门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

钱万金疑惑的眨巴眨巴眼,“你是?”

他真的对眼前这个小女子没有任何印象。

秦安安坦然坐在他的对面。

“秦安安。”

“你就是秦安安?”

秦安安的大名,最近在集市上流传太多。

有一种说法是贬低她的,说她进男子学堂的目的不纯。

和好几个男学子都勾勾搭搭的。

只是这种说法最近被另外一种说法代替。

说秦安安这次考了丙班第一,写的文章优秀的都惊动了陛下。

那些流言都是那帮男学子传出来的,就是为了逼秦安安退学。

两个说法彼此抵抗着,谁也不让。

一时之间,秦安安这个名字在整个京城被人传颂着。

风头一时不让靖王宇振离。

钱万金不明所以,“你请我来做什么?”

他除了算数好之外,其他的一窍不通。

秦安安细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来找你做笔交易。”

钱万金眼底带着警惕,“什么交易?”

秦安安双眼抬起,强大的自信扑面而来。

“我可以让你妹妹达成所愿,也可以治好你娘。

作为代价,你要成为我的人。”

钱万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就走。

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男人都做不到的事,一个小丫头片子岂能做到。

秦安安也不拦着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本小姐的医术你可以去问张清!”

钱万金脚步微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春云有些担忧,“小姐,他真的会回来吗?”

秦安安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噙了一口。

“不出三天。”

三日过得很快,这天秦安安下学归来。

刚回府就被孙老夫人请了过去。

她一去一看,好家伙,地上全都是各种金银首饰。

孙老夫人拿着一个册子正在兴致勃勃的对着。

“安安来了,快给祖母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样?”

秦安安快速扫了一眼全场,当看到孙三夫人勉强的笑容。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轻笑着迎了上去,“祖母这是给我未来二婶婶准备的吗?”

孙老夫人笑眯了眼睛,“我就说安安这般聪慧过人,一定能想得到。

快来看看,这些行不行?”

秦安安笑着摇头,“祖母你逗安安玩儿呢吧。

安安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哪里懂下聘礼这种事。”

孙老夫人一愣,然后笑着拍了下脑门。

“哎呦,光记着你聪明了,却忘了你年纪还小。

不过正好,你们都过来看看,以后迟早是需要掌管中馈的。”

秦安安倒是无所谓,孙家姐妹却是羞红了脸、小脑袋紧紧低着。

不过看地上这些,孙老夫人对这个未来的二婶婶可是相当的满意。

从孙老夫人院子出来没多久,孙三夫人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安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