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秦安安刚要去书院。

冬云脸色通红的大步走了进来。

“小姐!”

这声音里的满满怒气,让春云两个不由得侧目。

这妮子疯了?

秦安安却不疾不徐的将书本放在包里,车上还能看看。

冬云急了,“小姐你不知道,外面、外面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

秦安安,“关于我的?”

冬云点点头,“本来我是去慈幼院问关于钱万金的事的。

可还不等到慈幼院就听到外面的人都在说,都在说小姐你在书院里勾三搭四。

说,说宋公子,明公子都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还说苏公子因为你退出了书院,现在在家里一病不起。

小姐怎么办啊,他们那些话说的太难听了。”

冬云急的都哭了,可见是真的急得不行了。

反观秦安安还淡然的很,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一般。

等把书整理好,才对急的都转圈的冬云勾勾手。

“你过来!”

冬云委屈的撅着小嘴凑过来。

等听完秦安安的办法之后,眼睛都亮了。

也不生气了,飞快的对秦安安行了一礼之后就跑了出去。

春云的性子不如夏云沉稳,着急的不行,明显看出就是想问还要努力憋着。

秦安安故意看她的小脸憋的通红。

最后下车进书院之前,才跟春云说了一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书院!

今日的考题是谁为轻?谁为重?

整个考场除了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其他的全然没有。

要知道朝阳书院在人品这块管理的特别严。

你可以课业不好,但是不能人品不行。

如有胆敢作弊者,立马开除,没有任何商量。

秦安安个子小,坐在前方。

那唰唰写的快速,给了周围人很大压力。

严老夫子用力挤挤眼,努力看清每个学子的动作。

不过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也许是秋风起,身上凉。

严老夫人转身用袖子挡住嘴打了两个喷嚏。

底下陈晓杰的小跟班王单眼神一闪。

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扔到秦安安的椅子底下。

其他人都在认真答题,谁也没有看清王单的小动作。

宋世竞正转着笔玩呢,可也只看到了纸条飞来落地的瞬间。

等他回头想找出始作俑者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个都低着头在努力写字。

眼看着严老夫子要转身过来,宋世竞试图用脚把纸条勾过来踩住。

可这时坐在秦安安另一边的明楚河突然出声。

“秦安安,你有东西掉了。”

呵。

如果不是纸条飞过来的是另外一个方向。

宋世竞真的要怀疑这纸条是明楚河扔的了。

秦安安低头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冷呵一声,小小计量。

大大方方的摇头,“夫子,这不是我的东西。”

严老夫子也已经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那张脸沉得跟水一看。

谁不知道整个书院自己是最讨厌作弊的。

如果不是前朝科举制度混乱,自己怎么可能止步秀才,早就成为天子门生了。

严老夫子沉着脸从地上捡起纸条。

打开一看,上面是轻重的几条论语还有注解。

“秦安安,你说不是你的,为什么是你的字迹?”

严老夫子将纸条摊开放在秦安安的桌子上面。

秦安安一看上面的注解,自己都笑了。

字迹确实跟自己的很像。

可这注解也太过简单,一看也就是听严老夫子说过单纯的记下来。

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秦安安将自己的试卷往严老夫子面前一递。

“夫子,字迹可以模仿,可脑袋里的东西不能。

您看完我的试卷就明白了。”

严老夫子拿过秦安安的试卷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看着。

底下陈晓杰冷哼一声。

然后他的那些狗腿子就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秦安安写不出来就写不出来,找这么多借口干什么!”

“就是,你们女人家家的,好好相夫教子就行了。

考科举?这不是胡闹吗?”

说话声最大的就是王单,“莫不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

写在纸上跟夫子求情呢吧,哈哈哈!”

陈晓杰的二郎腿都翘了起来。

他目光阴郁的看着秦安安,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会乖乖的不动手让你考试吧。

做梦。

我们陈家人做事从来都是提前下手。

而且这明显就是阳谋。

就算秦安安洗脱了作弊的嫌疑,那她的心思也会被打扰。

心思一乱,他就不信秦安安还能写出什么锦绣文章。

这些话太过难听,孙明朗气的小脸涨红。

却被旁边的孙哲踢了一脚。

“不用管,安安自会处理,我们专心答题。”

孙明朗诧异的看了一眼孙哲,要说感情好。

很明显是孙哲跟秦安安要深一些。

他既然都不生气,那……孙明朗一点就透。

也懒得听那些闲言碎语,低头继续专心答题。

随着严老夫子看的越久,陈晓杰等人的脸色越发的不对劲。

难不成秦安安的试卷上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不成?

忽的,严老夫子用力拍的下桌子!

陈晓杰立马坐直身体,满眼兴奋。

来了!

“好,写的好。”

严老夫子老泪纵横,“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么好的文章。

曾听闻朝得道夕可死,老夫真的能体会到那种心情了。

秦安安好,你很好。”

陈晓杰???不是这对吗?

他忍不住出声提醒,“夫子,她是看了地上的纸条才写出来的吧?”

严老夫子瞪他一眼。“胡说,能写出这般有深度的文章,还需要那等浅显的文章?

秦安安在文学上的造诣,怕是比老夫更深更透。”

秦安安卑谦的低头,“夫子说笑了,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

秦安安在某些方面还需要夫子的教导。”

“好,好啊,可惜了,你怎么就是个女儿身呢。

不然绝对有状元之才。”

严老夫子那个惋惜,就好像看到了曾经怀才不遇的自己一般。

秦安安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只是转移话题。

“夫子,这件事虽然证明了弟子没有作弊。

可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想要陷害弟子。

此等心思歹毒之人,夫子认为可以留在书院里吗?”

严老夫子,“当然不能,不过这字迹老夫实在是看不出是谁。

只能将这件事报与山长,让山长来定夺。”

秦安安神秘一笑,“弟子能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