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调查,秦安安想起来还没去过自己办的慈幼院。

看今日天气还早,秦安安让车夫调转车头。

随着巷子越来越深,冬云十分有眼力见的给车夫几个铜钱让他找地方休息。

车夫也是个识趣的,笑着应承。

“小姐您多在这休息一会儿,小的找个地方把马喂了。

不然走不动。”

秦安安等马车走了之后,才拐进巷子里。

里面是冬云买的大宅子。

因为地方偏僻倒是不怎么贵,几百两就买了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还没走进门,秦安安就听到了郎朗读书声。

冬云在前方带路,“小姐,第一进院子是给男孩子们住。

女孩子太多了,所以第二进和第三进的院子给女孩子们住。

中间有专门的老仆看着,不怕她们乱来。”

秦安安当然知道,自古以来,男孩子被扔的几率都是比女孩子低的。

不光没责怪冬云,还赞赏的点点头。

“安排的不错。”

最前面的大大堂屋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

一个个虽然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可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虽然是坐在地上,可学的都相当认真。

老夫子摇头晃脑的坐在太师椅上,双眼一闭就是个背。

不过这都是这个时代的常态,都说了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就是让你读,读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不然哪里有千人千解这句话。

秦安安示意下人们不要出声,听了一会儿后就去了灶房。

厨房里两个粗壮厨娘正在邦邦邦的剁着青菜。

“这帮小崽子命真好,都流落街头了还能被好心人收留。”

“是啊,你看看这一天天吃的喝的,这得多少银子啊。”

……

冬云轻咳一声,“小姐来了。”

两个厨娘匆忙放下菜刀,带着讨好的笑容凑了上来。

“小姐好。”

两个人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婆娘,粗糙的手掌,蓬乱的头发。

她们笨拙的给秦安安怪模怪样的行礼。

搞笑中带着心酸。

只是这种人卑微是真卑微,如果拿捏不好了,想糊弄你也是傻大胆的敢糊弄你。

秦安安没有说话,只是淡然自若走进去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东西归置的还算整齐,也算干净。

还行,没有糊弄自己。

看了一圈就往外走,冬云给两人一个眼色示意跟上。

外面春云已经给秦安安搬了个太师椅。

秦安安往那一坐,气场就强的可怕。

两个婆娘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秦安安食指轻敲了两下扶手,“我爹是太子太傅。”

两个婆娘一愣,不明白秦安安为什么说这话。

接下来秦安安的一句话霎时吓得两人跪倒在地。

秦安安,“要你们的命易如反掌,所以好好干活,别整什么欺上瞒下的事。

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两个婆娘不停的摇头,“不敢不敢,我们不敢。”

秦安安一拍太师椅起身,夏云一个巴掌就将椅子拍的粉身碎骨。

两个婆娘吓得都抱成一团,一动都不敢动。

然后秦安安随手扔出两个银块。

“这是奖励给你们的,灶房整得不错。”

打个巴掌就要给个甜枣的作用简直太明显不过。

秦安安都快走出了院子,这两个婆娘还在对着秦安安离开的方向欣喜的叩头。

“行,冬云管理的不错,我们回去吧。”

冬云一颗心总算是落回到了肚子里。

“小姐,今天出去打探消息的孩子们快回来了。

您需要见一见吗?”

秦安安摇头,“不用,这些事你处理就好。”

说着又把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这是刚才陆空兰说什么都要塞给自己的。

“缺什么就买,好好培养,过几天我还有安排。”

冬兰郑重其事的点头。“小姐你就放心吧。”

“哦,对了!”

秦安安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鉴于你慈幼院管理的不错,我决定升你为我身边的第一位管事。

月俸十两。”

秦安安都上马车了,冬云还愣在月俸十两的震撼里。

早知道月俸十两的概念,那可是大管事的俸禄啊。

春云满眼羡慕的推了她一把。

“上车吧,再愣下去小姐都要到府上了。”

冬云反应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谁知春云接下来的话一下子就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小姐说了以后也要提拔我,你可好好干,别被我抢了差事。”

冬云眼睛一瞪,“那可不行,你还是干别的去吧。”

说着抢先一步跟着秦安安进了车厢。

马车渐渐驶离小巷,几个呼吸后,两道身影从角落里走出来。

勾强疑惑的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孙哥你看什么呢?

是不是那个小姑娘有什么异常?”

孙明宇收敛起眼中的复杂。“没事,就是碰到了熟人。

我们继续潜伏。”

从赵兰欣被休出孙家那天,孙明宇就一直住在锦衣卫的宿寝。

孙亦安去找过他一次,见他决心已定也没再劝。

后来好像孙亦然也去过一次,两父子闹得很不愉快。

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整个孙府都好像没有孙明宇这个人一般,他的名字已经成了孙府的禁忌。

——

十天不长不短,在秦安安即将季考的那天,孙三夫人终于出了小月子。

秦安安丝毫不拖泥带水将府中钥匙交了出去。

孙三夫人还没来得及感受权利的喜悦。

就被一个消息震得半天没有缓过来。

“娘,你是不是听错了?”

孙老夫人喜事上头,“没错,这事是你大哥说的,绝不会有错。

你先收拾收拾,等挑个好日子我亲自上门提亲。”

孙三夫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孙老夫人的院子的。

孙亦然看到她这般失魂落魄的回来,担忧的迎了上去。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好?”

孙三夫人身体晃了晃,“娘说给二哥提上官将军家的嫡女,上官宁。”

孙亦然也震惊了,“给大哥提还是二哥?”

孙三夫人紧紧抓着他的衣衫,“是二哥。

还有娘说大哥的婚事另有打算,暂时不打算了。”

孙亦然紧紧搂着孙三夫人。

“你别担心,中馈既然给了你,就算收回也得有个说法。

不能说收就收回去。”

孙三夫人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相公,你说安安是不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