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小姐,三夫人这次伤了身子,以后怕是……这件事需要说吗?”

张清小心翼翼的询问。

秦安安,“不用,我会给她调理好。”

张清眼睛一亮,“安安小姐果然医术高明。

不知这种情况,您要用什么方子?”

秦安安淡淡撇了他一眼,“想知道就闭嘴,看完就走。”

秦安安拿起毛笔在两个小老头的注视下写了张药方。

逍遥散的药方,这两人看的懂。

可这张药方……

张清还能有些犹豫,周冬青是彻底的看不懂。

明明每个药材的功效都熟知于心,可怎么组合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呢。

周冬青想问,却被张清捂住嘴。

张清眼疾手快的收起药方,对秦安安赔笑。

“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拽着周冬青就往外走,秦安安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摆摆手让房间里的丫鬟们退下去。

房间里,孙三夫人的哭泣声还在低低的响起。

秦安安神态自若的坐在她身边。

“三婶,装过了就不好了。”

孙三夫人哭声一顿,然后抬眸看着秦安安不知所措。

“安安,你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心疼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秦安安那黑亮澄澈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好像能一直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三婶,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刚才大出血,你要是再这么哭,可就真伤了身子,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生了。”

孙三夫人一把抓住秦安安的手,眼底着急。

“安安,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秦安安看着她那冰冷的手,抬眸轻笑。

“当然,毕竟三婶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不是吗?”

孙三夫人眼神闪烁,“安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秦安安给她整理了下被子,“听不懂就算了。

不过我给你开的药方你要好好喝。

以后别再伤害自己,不然再有下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孙三夫人定定的看着秦安安,忽然勾唇一笑。

“安安你真是太聪明了,聪明的吓人。”

她摸了摸小腹,“之前我就找大夫把过脉。

我这胎胎像不好,怕是大概率保不住。”

秦安安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站起身走到一边。

淡淡的说出一句让孙三夫人怔愣的话。

“是个男胎。”

孙三夫人呆呆的看着秦安安,这次流下的泪水真心多了。

孙亦扬抱着披风走进来,孙三夫人往他怀里一钻。

“相公,我错了。”

孙亦扬用力将她搂住。“不是你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秦安安不理会两人的温情时刻,什么都没说。

默默地留了张药方回了孙老夫人的院子。

孙三夫人看了一眼秦安安的背影,眼神黯然。

想要获得管家中馈,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也没有办法!

——

孙老夫人一看到秦安安,就迫切的开口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秦安安没回答,而是先给孙老夫人把了脉,喝了护心的药之后。

才把隔壁的事情说给孙老夫人。

孙老夫人在严嬷嬷担忧的眼神中长叹口气。

悠悠出声,“老二家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送家庙就送家庙吧。”

说着摆摆手,“团团圆圆你们回去陪陪你娘。

安安也回去吧,在这里太吵了。”

严嬷嬷着急的想要劝解,无奈孙老夫人实在坚持。

三个小姑娘只能告辞离开。

孙家姐妹太过担心孙三夫人,都没来得及和秦安安告别就快步离开了。

严嬷嬷跟着秦安安走了几步,表情纠结复杂。

“刚才安安小姐你应该瞒着老夫人的。

老夫人都这样了,万一再急过去怎么办?”

秦安安双眸冷静坦然,刚才既然孙亦安三人谁都没特意交代。

那就索性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了。

“嬷嬷还是想想明日府中会怎么样吧。

三婶和祖母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管理中馈。

难不成要把中馈之权交给二婶?

在二婶气晕了祖母,害了三婶之后?”

严嬷嬷的神色越来越复杂,秦安安没再说话,转身慢悠悠的迎着黎明的光辉往自己院子走去。

三个小丫鬟跟自己忙了一夜。

回到院子后,秦安安就让她们回去休息。

三个小丫鬟硬是帮秦安安收拾利索了之后才肯退下。

秦安安无奈的摇摇头,这三个小丫头越来越管得宽了。

熬了一晚上,秦安安自然想好好睡一觉。

无奈身边还有个鬼瞪着两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秦安安叹了口气,“三婶是故意刺激二婶的。

她想趁着这次机会除掉二婶,拿下管家之权。”

看着秦婉荣不敢置信瞪大的双眸,秦安安没办法又是一声叹气。

她这个娘啊,明明是从那吃人的地方长大的。

怎么偏偏对这种夺权的手段不了解呢?

秦婉荣脸上的纠结都快成了囧字。

“可,可那是她的孩子啊。”

秦安安语气依旧平淡,却说出了最严酷的事实。

“孩子多了就不稀罕了,她本就有儿有女。

再来一个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可掌握中馈她可能只有这一个机会。”

秦婉荣无意识的做了个咬唇的动作。

“安安你感觉她真的能行吗?”

秦安安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就闭上呢双眼。

“那就看她的本事了。”

秦婉荣眨巴眨巴眼睛,她听不懂。

想叫醒秦安安吧,看着秦安安眼底的乌青又不舍得。

最后她忍不住的又飞了出去。

秦婉荣刚出去,秦安安就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

微微摇了下头。

翌日。

秦安安还没醒。

严嬷嬷就来了,秦安安有些意外。

“祖母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昨晚秦安安的医术并没有瞒着众人,也许又有情况了。

秦安安忙不迭的穿上外衫就要往外走。

严嬷嬷本来还对孙老夫人的决定有所存疑。

现在看秦安安这般自然流露出来的担心也就释怀了。

她笑着往旁边挪一步,挡住秦安安的去路。

“安安小姐留步,老夫人状态很好。

只是过来让老奴传句话。”

看着严嬷嬷递过来的一串钥匙,秦安安蹙眉不由自主的抗拒。

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