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七日,洛杉矶纪念体育场。

男子撑杆跳高决赛。

华国选手小蔡站在起跑线前,手里握着一根看起来与众不同的杆。

杆身是哑光深灰色,表面有细密的编织纹路。

比其他选手使用的玻璃钢杆明显细了一圈,但拿在手里的弧度更柔韧。

海卫渔具一厂特制。

高模量碳纤维。

航空级变径设计。

简单来说,这根杆在弯曲时的能量储存效率,比普通玻璃钢杆高出百分之二十三。

翻译成人话:

同样的起跳速度,它能把人多弹高几十公分。

横杆升到五米六零。

这个高度已经超出小蔡之前的最好成绩十五公分。

教练组原本预期的夺牌高度是五米五零。

但小蔡握着那根碳纤维杆,从第一跳开始就没有失手过。

他助跑、插杆、起跳。

杆身弯成一张弓。

然后像弹弓一样,把他甩了上去。

他的腰腹高高越过横杆,背部几乎没有触碰。

落垫。

横杆纹丝不动。

体育场里响起一阵欢呼。

旁边法兰西国队的教练比埃尔站在场边,一直盯着那根杆。

他从事撑杆跳教练十九年,见过各种材料的杆。

但这根杆弯曲时的形变曲线不对。

太均匀了。

普通玻璃钢杆弯曲时,应力集中在握点下方,容易出现局部过弯。

但华国选手这根杆,整根杆身的弯曲弧线像是被精确计算过,从头到尾平滑过渡。

“这不是体育器材。”

比埃尔低声对助教说。

“这是航空构件。”

赛后,比埃尔也向技术委员会提交了书面质询。

结果和自行车一样。

国际田联器材规则:撑杆材料不限,仅要求通过安全认证。

碳纤维复合材料——合规。

规则制定者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把造火箭的材料拿来做撑杆。

小蔡最终以五米七零的成绩夺金。

这个成绩比他三个月前的个人最好成绩,高出整整三十五公分。

直播间弹幕已经不是沸腾了,是集体失语之后的狂欢。

【三十五公分!碳纤维杆直接把人弹上天了!】

【他们说得对,这确实不是体育器材,这是航空构件。】

【外国人:你们违规了!奥委会:没有。外国人:……】

【这就是林希说的“降维打击”啊,你想投诉都找不到条款。】

【陈广威在海卫厂看到没?你们的鱼竿技术,奥运金牌了!】

……

八月十二日,闭幕式。

洛杉矶纪念体育场再次坐满了人。

华国代表团最终成绩:

二十一枚金牌,十六枚银牌,九枚铜牌。

金牌总数比原时空整整多出六枚。

其中射击、自行车、撑杆跳三个项目的突破,全部与红星科技提供的装备直接相关。

金牌总数超过了日耳曼国的17块,超过了罗国的20块,成为奖牌榜第二。

这是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成绩。

闭幕式上,华国代表团再次以整齐的方阵走过主体育场。

这一次,十万人的看台上,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胸前的红星标志。

不是因为广告。

是因为过去两周,这个标志和太多金牌站在了一起。

后勤科张科长坐在林希边上,他紧紧握住林希的手。

“林总。”

“谢谢。”

老张是个老实人,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两个字。

“要是没有红星的器材和后勤兜底,这几块牌子,咱们咬碎牙也拿不下来。”

林希反握住老张的手。

他表情平静,眼神真诚。

“张科长,别这么说。”

“东西再好,也得人行。”

“能在赛场上拼出命的,是他们自己。”

“我只是帮他们把脚下的路铺平了一点。”

老张眼眶发红,背过身去抹了把脸。

这趟洛杉矶之行,代表团不仅吃得好、住得好。

最关键的,他们穿着最体面的队服,拿着最顶尖的装备,挺直腰板拿到了奖牌。

那些看不起第三世界国家的眼神,全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老张缓了好一会儿,才大手一挥。

“晚上加餐,把剩下的健立宝全搬出来,今天敞开喝!”

......

灯塔国东海岸,纽约。

夜晚的曼哈顿灯火通明。

第七大道与百老汇大道的交汇处,被誉为“世界十字路口”的时代广场。

霓虹闪烁,亮如白昼。

各大品牌的巨型广告牌悬挂在高楼外墙上,宣告着各自在商业世界的地位。

晚上八点整。

广场最高处、视野最好的一块巨型电子显示屏,突然黑屏。

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并未立刻在意。

一秒钟后。

那块黑掉的屏幕猛地亮起。

没有任何产品介绍。

没有任何英文叫卖。

整块屏幕,被极其纯粹的华国红铺满。

画面正中央,是一面飘扬的五星国旗。

红旗右侧,是一颗硬朗的五角星。

红星科技的LOgO。

随后,一行简洁的英文在屏幕底端浮现。

红星科技热烈祝贺华国代表团勇夺21枚金牌。

时代广场安静了一瞬。

那些习惯了消费品广告的纽约客,纷纷抬起头。

在这个资本主义最核心的地标上。

一家来自华国的科技公司,没有推销他们几天前刚在洛杉矶发布的电脑。

而是用最昂贵的广告位,升起了一面红旗。

街角。

刚下班的华人餐馆老板端着纸箱,愣在原地。

纸箱边缘还沾着油渍,他却像忘了自己要去倒垃圾。

地铁站出口。

几个留学生刚走上台阶,一抬头,脚步同时停住。

红光落在他们脸上。

有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有人低头擦眼镜,可镜片明明没有起雾。

还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面红旗,一动不动。

不管他们在国内吃过多少苦。

不管他们在这个陌生国度受过多少白眼。

这一刻,他们看到了属于自己国家的颜色。

堂堂正正地亮在时代广场的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