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三界霸宠:绝情魔尊的心尖宠?

三天后。

星火传媒顶层会议室。

业务部主管抱着一摞半人高的剧本,砰的一声砸在黄花梨木长桌上。

灰尘震飞。

这已经是今天搬进来的第四批文件。

一百多个S+级项目的合作意向书。

自从《大明劫》票房突破十亿大关,江辞的商业价值大爆炸。

影视圈所有的头部资本倾巢出动。

长桌对面坐着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领头的是企鹅影视高级制片人王总。

他抬起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轻轻将一份镶着暗金色封边的剧本推向长桌中央。

随之推过去的,还有一张盖好红章、留出金额空白格的支票。

王总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江先生,《大明劫》让你证明了演技。但正剧的受众永远是有限的。”

王总慢条斯理地抛出筹码,“企鹅影视明年的S+级玄幻古偶,顶配制作班底。”

“只要你签了字,支票上的数字你自己填,两个亿保底。

“内娱第一顶流的位置,我们平台保你坐稳五年。这个阶层的跨越,全在这一张纸上。”

江辞坐在皮椅上,没接支票。

他伸手拽过那本镶着金边的剧本,翻开第一页。

大标题映入眼帘:《三界霸宠:绝情魔尊的心尖宠》。

江辞翻过两页人物小传。

男主角人设:三界至高无上的魔尊。为救女主一魄,单手屠灭九州大陆所有生灵。

江辞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半分钟,直接将剧本甩了回去。

“王总,这活干不了。”江辞往后靠去,双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

王总眉头一挑,手指点在支票边缘。

“嫌钱不够?江辞,就算你是影帝,也得懂资本局的规矩。两个亿,够买你五年的档期了。”

“真不是钱的问题。”江辞坐直身体,双手按在桌面上,指着剧本,“这男主为了放一场烟花哄女主高兴,随手屠了九州苍生。九州苍生惹他了?”

王总强压下不悦,整了整领带。

“这叫极致的情感拉扯。观众就爱看这种为了爱情对抗全世界的霸气。逻辑不通的地方,后期我们会修改。”

“后期能给男主换个脑子吗?”江辞反问,“这种连狗都不看的烂剧,您给我五百万一天我也不演。”

“我怕折寿。真的,演完这个,我起码得连看三百集《猫和老鼠》才能治好这工伤。”

孙洲躲在会议室角落的盆栽旁边,双手死死捂住嘴。

那可是两个亿。

这笔钱足够让星火传媒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

辞哥就这么当面锐评,直接把企鹅平台的王总当狗训?

孙洲看着江辞满不在乎地喝水,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原来真正的顶流视金钱为废纸。

王总猛地站起身。

“不识抬举。”王总居高临下地指着江辞,“没有我们这些大平台推流,你以为你那个电影咖的壳子能硬挺多久?市场忘掉一个人,只需要半年。你别后悔。”

王总带着两个助理大步走到会议室门口,摔上玻璃门。

玻璃门震颤。

林晚坐在长桌的尽头,端起冷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将视线投向江辞。

“三大视频平台的头部资方,被你全得罪光了。现在桌上只剩下两部现实题材的苦情电影。”

林晚把杯子放在杯垫上,“接下来准备接什么?接着去要饭还是接着去死?”

江辞把手伸进卫衣的兜里,摸索了两下。

他扯出一张折叠成方块的A4纸,在桌面上一点点摊平。

随后,他将纸张推到林晚面前。

林晚低头。

顶端四个大字:请假申请书。

正文内容:申请回老家休息。

期限:半年。

孙洲直接从盆栽后头冲了出来,一个猛扑按在会议桌上,双手死死盖住那张A4纸。

“辞哥!你是不是还没出戏?内娱男明星的花期寸土寸金!你现在刚拿了十亿票房,消失半年,粉丝跑光了,商务全掉光了!这等于慢性自杀!”

江辞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孙洲的手指。

“洲子。你辞哥我卡里现在躺着八位数分红。我不缺钱。”江辞理直气壮地看向两人。

会议室陷入死寂。

林晚盯着江辞。

这张脸依旧透着那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但林晚的视线定格在江辞按着桌面的手背上。

那里还有几块没有完全消退的暗红冻疮印记。

过去一年,他把陆泽的绝望和孙传庭的死气硬生生灌进骨血里。

虽表面上还是个没心没肺的梗王,但这具身体里的弦已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他需要沾沾活人的烟火气。

林晚伸手拿过签字笔。

笔尖在纸张右下角划过。签下名字。

两天后。

京城南站,冷风刺骨。

候车大厅人流密集。

一个身高一八五的男人混在返乡的人潮中。

江辞戴着两层蓝色医用口罩,一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挡住大半张脸。

他单手拉着一个贴满快递单号的旧行李箱,排在检票队伍的末尾。

前排一个女大学生拿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大明劫》里江辞身披重甲的混剪战损视频。

江辞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屏幕,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拿出身份证在检票机上刷过。

闸机开启。他拖着箱子汇入通往站台的人流。

八个小时的高铁车程。

接着换乘城乡小巴。

江辞靠在最后一排的硬座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大片农田。

下午五点半。

星城下面的一座十八线县城的客运站

江辞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箱子的左后轮卡在一块碎砖头里,“咔啦”一声脆响,塑料轮轴直接裂开。

他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报废的轮子,索性弯腰抓住行李箱的侧边提手,一把将这堆破烂提在半空。

街角的转弯处,一个推着铁皮大圆桶的摊贩正在生火。

烤红薯渗出焦糖的浓烈香味。

江辞提着坏掉的箱子大步走过去。

“老板,拿个红薯。挑最软、冒糖最多的那个。”

铁夹子翻动黑乎乎的红薯皮。

江辞掏出手机,扫过挂在铁皮桶边缘沾满油污的二维码。

“微信收款,九元。”机械播报传出。

江辞接过套着塑料袋的滚烫红薯,暖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他转过身,顺着这条灰扑扑的街道往深处走去。

二十分钟后。

一片建于九十年代末的破旧家属院。

江辞走进三单元。

一楼铁皮上贴满密密麻麻的疏通下水道红色小广告。

二楼的住户正在炒菜。

干辣椒爆锅的刺鼻油烟味顺着楼梯缝隙往下灌。江辞被呛得连打两个喷嚏。

他提着箱子爬上三楼,停在左侧那扇贴着褪色春联的铁门前。

江辞把塑料袋和箱子放下,从内兜里摸出一长串金属钥匙。

他挑出其中齿痕磨损最严重的那把,对准锁孔插进去,用力向右拧动两圈。

一名系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西红柿炒鸡蛋,正从厨房走出来。

她把盘子放在铺着透明软玻璃的餐桌上,听见响动,转过头看向门口。

江辞站在玄关的换鞋垫上,伸手摘下头上的鸭舌帽。

口罩挂在一侧的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