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眼中精光一闪,放下筷子,冷哼一声:“纳兰明镜?来得倒挺快。”
赵日天摇了摇头。
“不是纳兰明镜,是纳兰青城,而是,他还带了厚礼,说是……说是来给您赔罪的。”
“纳兰青城?”唐老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说道:“是那个被誉为当代东北王的纳兰青城?”
赵日天恭敬的回道:“没错!正是纳兰家家主,纳兰青城!”
唐老轻抚长须,意味深长的说道:“老二出事,老大来赔罪?有意思!看来他们两兄弟之间很和谐嘛!”
唐老只猜对了开头,没有猜对结局。
纳兰青锋最不想让纳兰青城知道此事,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纳兰青城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便决定亲自前来赔礼道歉。
“让他进来吧。”
唐老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赵日天领命退下。
唐柔放下碗,秀眉微蹙:“纳兰青城?爷爷,他不是纳兰家现在的家主吗?怎么亲自来了?”
“正因为是家主,才得来。”
唐老满眼笑意,精光流转。
“纳兰青城和他那个弟弟不一样,此人城府极深,做事滴水不漏,是纳兰家真正的主心骨。”
“老二在我这儿栽了跟头,他这个当家主的要是装作不知道,传出去,纳兰王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唐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叶天,可却发现这位爷正专心致志的剥鸡蛋呢,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老公,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叶天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唐柔碗里,咧嘴一笑,满脸不屑。
“关心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人家是来赔罪的,又不是来打架的,我总不能连个赔罪的机会都不给吧?”
“哈哈哈!”唐老哈哈大笑,道:“小叶说得对,先看看再说。”
很快!
“嗒嗒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
叶天三人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
来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眉宇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霸之气。
此人便是纳兰王府当代家主,有着当代东北王之称的纳兰青城。
而他身后……
还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眉清目秀,器宇不凡,身穿锦袍,双手捧了一个紫檀木匣。
纳兰青城在距离餐桌三米外站定,拱手抱拳,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可却并不卑微。
“晚辈纳兰青城,见过唐帅。”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唐老放下茶杯,微微颔首。
“青城来了,坐吧。”
“谢唐帅。”
纳兰青城没有立即入座,而是转头看向叶天,眼中精光流转,不留痕迹的打量一番,随即再次拱手抱拳。
“这位想必就是叶先生吧。”
叶天抬起头,嘴角噙笑:“是我。”
“昨晚之事,是我纳兰家管教不严,冲撞了叶先生,也惊扰了唐帅。”
纳兰青城说话的同时,从身后年轻人手中拿过那个紫檀木匣,双手奉上,态度诚恳。
“这匣中是一株五百年的雪参,产自长青山之巅,有续筋接骨、延年益寿的功效,还望叶先生笑纳。”
五百年份的雪参!
赵日天瞳孔微微一缩。
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而且,整个龙国也找不出几株来,纳兰家这份赔礼,下足了血本。
叶天自然也知道五百年雪参的珍贵程度,眼中带有一丝好奇,抬手轻轻一招,木匣直接落入手中。
原本双手捧着木匣的年轻人顿时一愣,眼中浮现一抹震惊之色。
快!
实在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叶天慢慢打开木匣。
只见,一株通体雪白、形如婴儿的人参静静躺在其中,根须完整,参香扑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纳兰家主有心了。”
叶天合上木匣,递给身后的唐柔,脸上笑容不减:“赔礼我收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纳兰青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叶天竟会如此痛快,反倒让他精心准备的说辞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叶先生果然快人快语。”
纳兰青城不禁感叹一句,然后才上前一步,缓缓坐下。
唐老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直言不讳:“你比你那弟弟强!”
纳兰青城苦笑一声,道:“青锋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养出了一身骄气,昨天的事,对他未必是坏事。”
“你倒是看得开。”
唐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可下一秒,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那弟弟可不是个能咽下这口气的人,昨夜回去后,怕是没少折腾吧?”
纳兰青城眸光一闪,摇头道:“这个我还不清楚,但是,请唐帅放心,我一定对他严加管教!”
叶天接过话茬:“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如果你纳兰家再惹到我,那可不是一株五百年雪参就能解决的了!”
纳兰青城笑着回道:“请叶先生放心,这五百年的雪参,我纳兰家也只有一株!”
一语双关!
叶天懒得废话,挥了挥手:“行了,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不留你吃早餐了!”
纳兰青城起身,双手抱拳。
“唐帅,那我就先行告辞!”
唐老点头道:“去吧,回去替我给你父亲带好!”
“一定!”
纳兰青城说完,转身离开。
一言未发的年轻人紧随其后,在临出门前,脚步稍稍一顿,回头看了眼叶天,没有过多停留。
待餐厅内只剩下叶天三人时。
唐柔眨着水汪汪的眸子,好奇的问道:“纳兰青城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话里有话呢!”
唐老哈哈大笑。
叶天揉了揉唐柔的脑袋,满眼宠溺,解释道:“你没觉得错,他真正想表达的是,纳兰家只会低一次头!”
唐柔捏着拳头,气鼓鼓的说道:“这个家伙好深的心机,比那个纳兰青锋还难对付!”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道:“要不然,他怎么能当纳兰家家主呢!”
话音落下。
唐老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眼中寒芒一闪。
“无论是纳兰青城,还是纳兰青锋,都不会善罢甘休,昨晚,纳兰昊天连夜离开江城,去了关里!”
“关里?”唐柔秀眉一挑,眼中带有一丝不解:“纳兰家不是在关外吗?他跑关里干什么去了?”
叶天眸光一闪,道:“纳兰家雄踞东北数百年,可不只有一把杀人刀!”
唐柔瞳孔收缩,拍案而起。
“什么?你的意思是纳兰昊天去搬救兵了?”
叶天面前的豆浆撒了大半碗。
他一脑门黑线,“柔儿,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快坐下!”
唐柔双手叉腰,怒不可遏。
“他要杀老娘的男人,我反应能不大吗?不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
叶天手疾眼快,急忙将其拦下。
“你要干什么?”
唐柔的俏脸冷若冰霜,寒声道:“我要下达通缉令,将纳兰昊天抓回来,绳之以法!”
“你有证据吗?”
“证据?抓他不需要证据!”
叶天欲哭无泪,苦口婆心。
“柔儿,你听我说,事情未必像我说的那样,纳兰昊天可能是去关里旅游了呢!”
……
“旅游?”
纳兰青城怒目圆睁,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爆发。
“青锋,你当我是傻子吗?”
纳兰青锋脸色铁青,一口咬定。
“大哥,昊天真是去关里旅游的,我想让他散散心,别一心只想着报仇,产生心魔,影响修为!”
纳兰青城一拳砸下。
“砰!”
刚刚换好的实木茶几应声而碎。
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