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纳兰昊天终于回过了神,哭喊着冲了过去,一把拉住纳兰青锋的手,“爸,快,快抓住……抓住我!”
纳兰青锋被拽上岸时,全身上下被湖水浸透,看上去狼狈不堪。
先前那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头发贴在脸上,嘴角鲜血直流。
哪还有半点纳兰二爷的威风。
纳兰青锋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一拳。
仅仅是一拳。
传承数百年的青狼诀,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爸……爸你没事吧?”
纳兰昊天声音颤抖,手忙脚乱的用衣服去擦父亲脸上的水和鲜血。
纳兰青锋并未回应,而是死死盯着叶天,眼神非常复杂。
有屈辱!
有不甘!
还有惊恐和难以置信。
叶天抬腿走了过去。
“嗒嗒嗒!”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这一刻的极具压迫感。
纳兰青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向后挪去。
可纳兰昊天这功夫却勇敢起来,一把抓住纳兰青锋的手,将其制止,同时大喊一声:“叶天,你想干什么?”
纳兰青锋咬牙切齿,真想灭了这个逆子。
可眼下他又不能表现的太不堪。
“嘶!”
纳兰青锋深吸口气,强装镇定。
“叶天,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叶天闻言,停下脚步,咧嘴一笑,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
“你比你儿子强一点。”
“你接了我一拳还能坐着喘气,而他连我一巴掌都扛不住,纳兰家二代和三代之间,差距确实有一点大啊。”
赤裸裸的侮辱!
“你!”
纳兰昊天抬起头,怒不可遏。
可是……
他在看到叶天那笑吟吟的双眼时,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不敢。
上一次撂狠话的结果,是脸上多了几个巴掌印。
这一次再撂……
搞不好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在纳兰昊天犹豫不决时!
唐老突然缓缓开口,声音洪亮。
“纳兰青锋,哪怕是你父亲见了我都要客气三分,可你们父子二人……”
他眸光骤冷,话锋一转。
“可你们父子二人,却在我的地盘上,对我的孙女婿动手,这是不是……太不把我唐寅放在眼里了?”
此话一出!
纳兰青锋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孙……孙女婿?唐帅……我……”
“行了。”
唐老摆了摆手,很是不耐烦。
“看在纳兰明镜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追究,回去告诉你父亲,要讨公道,让他亲自来……送客!”
“是!老爷子!”
赵日天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纳兰先生,请吧。”
纳兰青锋咬紧牙关,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纳兰昊天小心翼翼的将其扶稳。
父子二人转过身,踉踉跄跄的朝着门外走去。
“等一下。”
叶天忽然开口。
纳兰昊天的脚步一顿,全身肌肉都在这一瞬间绷紧,冷汗直流。
叶天缓缓开口:“既然唐老发话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你塞回你妈肚子里去。”
纳兰昊天猛地一颤,眼中恨意滔天,正欲回头。
可就在这时,身边的纳兰青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别冲动,先,先离开这儿!”
纳兰昊天双拳紧握,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抬腿向前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正厅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唐老放下茶杯,脸上的威严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灿烂笑容,捋着胡须,啧啧称赞。
“好好好!”
“小叶,你刚才那一拳,打得漂亮,纳兰家那小子仗着祖上荫封,眼高于顶,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叶天笑了笑,道:“唐老过奖了,就是随手一拳,没用什么力。”
“随手一拳就把半步传奇打成落汤鸡,你要是用全力,我这湖心楼还不得被你拆了?”
唐老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
这时!
唐柔一步冲到唐老面前,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爷爷!你还好意思笑?刚才你就在那儿喝茶看戏!”
唐老脸上的笑容不减。
“柔儿,爷爷这是相信小叶的本事!我如果插手,人家会说我以老欺小,而且小叶的风头还被我抢了,得不偿失啊!”
“你……”
唐柔被这一番歪理堵得说不出话,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好了!柔儿,唐老也是好意!”
叶天说话的同时,伸手揽住唐柔的纤纤细腰,笑着打圆场:“而且,唐老说得也没错,杀鸡焉用牛刀。”
唐柔翻了个白眼,不留痕迹的在叶天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下,银牙紧咬,小声威胁。
“晚上再跟你算账!”
“嘶!”
叶天嘴角一抽,倒吸口凉气。
这女人拧人怎么这么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赵日天推门而入,微微躬身。
“老爷子,纳兰父子已经离开了。”
“嗯。”
唐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寒芒乍现。
“纳兰明镜那老狐狸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闭关,但消息肯定很快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日天,你让人盯紧一点,纳兰家要是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老爷子。”
赵日天领命退下。
唐柔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爷爷,你刚才说让纳兰明镜亲自来讨公道……他不会真来吧?”
“来又如何?”
唐老冷哼一声,怒目圆睁。
“他纳兰家顶着东北王的名头,风光了几百年,也威风了几百年,是时候敲打敲打了,不然他们会膨胀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叶天,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有小叶在,爷爷这把老骨头,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享几天清福了。”
叶天脸色一怔,很是无奈的说道:“唐老,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掉进你的陷阱里面了?”
“现在才发现?晚了!哈哈哈!”
唐老又是一阵大笑。
可突然间,洪亮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一脸正色,道:“对了,小叶,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唐老请说。”
“你和纳兰家的这个仇是结下了。”
“纳兰明镜那老东西最护短,明面上碍于身份或许不会怎样,但暗地里肯定会使绊子。”
唐老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
“你虽然本事通天,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你身边那几个女娃娃,你得护好了。”
叶天微微颔首,掷地有声:“唐老放心,我的人,谁也动不了。”
“好!”
唐老用力一拍扶手,朗声道:“有你这句话,老头子我就放心了!”
唐柔站在一旁,满眼笑意。
窗外,夕阳正好。
天边烧起大片大片绚丽的晚霞,将整座天鹅湖都染成了一片金红。
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白鹭贴着水面掠过,带起一圈圈涟漪。
一切,都平静得刚刚好。
……
夜幕降临。
天鹅湖庄园深处。
一栋独立小楼内。
灯光昏黄,气氛旖旎。
唐柔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窝在沙发里,齐耳短发英姿飒爽。
“咯吱!”
浴室的门被推开。
叶天穿着一条大裤衩走了出来,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充满爆发力,水珠无声的滑落。
唐柔本能的抬头瞟了一眼,俏脸顿时布满红晕。
但她很快又故作镇定别过头去,嘴里嘟囔了句:“装什么装,快点穿上,我可不想看!”
叶天嘿嘿一笑,一屁股坐下。
唐柔只好转移话题,分散注意力:“你刚才跟我爷爷说什么了?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肯定没安好心。”
叶天看着强装镇定的唐柔,并未戳破,笑着回道:“唐老让我努努力,早点给他生个重外孙。”
唐柔的脸瞬间红透,恼羞成怒的抡起小拳拳锤了上去:“大流氓,我让你胡说八道!”
叶天一把将那双纤纤玉手抓住,“柔儿,如果我没记错,这件事可是你说的哦!怎么?你忘了?”
唐柔咬了咬嘴唇,落荒而逃。
“不理你了!大流氓!”
叶天看着那诱人的背影,掀起嘴角,站起身,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唐警官,今晚的晨练……哦不,晚练,是不是该安排上了?”
“滚!”
“得令!”
“砰!”
卧室的门被一脚关上。
随即,门内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娇嗔,以及某人不怀好意的笑声。
窗外,月色正浓。
……
江城,万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充斥在整个房间内,连带着走廊的服务员都感到一阵恐惧,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咔嚓!!!”
碎裂声炸响,打破了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