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9 章 洛阳保卫局的神秘犯人——刘景桂!

1933年2月底,洛阳,城郊有一处监狱,正是豫军保卫局特别行动处的秘密监狱。

这里的监牢,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凝固的血腥气。

幽暗潮湿的走廊深处,除了偶尔滴落的渗水声,安静得令人窒息。

“踏、踏、踏……”

一阵清脆、节奏分明的皮鞋声,打破了地牢死一般的沉寂。

几名穿着黑色中山装、面无表情的特务,在一间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哐当——!”

沉重的生铁栅栏门被粗暴地推开,刺目的手电筒光束照进了昏暗的监牢。

其中一名特务望向角落里那个披头散发、一直盯着墙面发呆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喂,别发呆了,出来跟我们走吧。”

原本坐在枯草堆上无动于衷的男子,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污垢和胡茬的脸上,突然露出轻蔑、甚至带着几分疯癫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指着门外的特务破口大骂起来:“一群只会算计人的狗腿子!怎么?是不是把你们撬不开老子的嘴,打算杀人灭口了?”

说罢,男子更是朝着面前的特务们吐出一口唾沫,叫嚷着:“来啊!磨蹭什么!要杀就在这杀吧!”

“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他妈不是西北的汉子!”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在男子的怒骂声和挑衅下,这几名特务并没有动怒。

眼看他不配合,他们只能冷漠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不顾他的挣扎和打骂,将他强行拖出了监牢,沿着幽暗的长廊一路向外走去。

穿过层层幽暗曲折的监区,两侧囚牢死寂沉沉,唯有脚步回声相伴,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

他本以为前路是刑场,是暗枪,是草草掩埋的结局。

却没想到,被带出监狱后,他被带到了一间会客室。

这里,窗明几净,与地牢的肮脏破败截然不同。

在那里,早已等候着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密室宽敞整洁,与地牢的肮脏破败截然不同。

屋内燃着一盏暖黄台灯,光线柔和,映得室内明暗分明。

一张实木长桌,两把靠背木椅,陈设简单却规整。

桌后端坐一人,身着一套深黑色的中山装,面容冷峻沉稳,周身气场内敛却极具压迫感。

这人,正是豫军保卫局局长——刘枫。

“景桂兄,好久不见啊。”

看到人被带进来后,刘枫并没有摆出局长的架子。

而是笑容温和的站起身相迎,语气平淡得仿佛是在招待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原来,这个被秘密关押的男子,正是原豫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刘景桂!

在大凌河战役进入尾声时,因为豫军的坚持抗日,遭到了国内、国外各方势力的打压。

而没有履行约定的神秘势力,也企图趁乱在豫军内部大肆散播谣言,妄图动摇刘家父子对豫军的绝对统治。

那场看不见硝烟的暗战,最终被刘枫用铁血手段镇压。

而刘景桂,这个神秘势力和豫军高层之间中间联络人。

虽然当时并不知情,可因为神秘势力的所作所为,也让他在事发后,被保卫局秘密逮捕,直接投入了这座死牢。

刘景桂眯着眼睛,适应着屋内的光线。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却掌控着豫军情报工作的特务头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呵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说起来,刘枫和刘景桂确实是老熟人。

最初,刘家父子刚刚在洛阳站住脚跟,并开始广招人才时。

刘景桂与李缙、郑辉、董云程、高泽钰、毛万里等人一起前来投奔时,刘枫还只是刘镇庭身边的一名副官。

如今,这才过去几年啊,他们几个人各自的境遇也都不同了。

这批人当中,最能打的将才——李缙,成了主力军的副军长兼师长。

曾经给刘镇庭当警卫的郑辉,成了教导第二师的一名旅长。

而最实在、厚道的高泽钰,更是成了掌管后勤工作的豫军后勤部的部长。

曾经的副官刘枫,更是在当时的时势下,被动成为豫军中权势滔天、让人谈之色变的保卫局长。

哪怕是因为去德国学习,错过了豫军的爆发期的董云程,也在从德国毕业后,被授予了上校军衔,未来也是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剩下的那个化名‘毛万里’的那位…已经被刘镇庭识破了身份,并成功被策反。

现在已经回到了南京,成了刘镇庭安插在戴渔农身边的一个高级暗探。

相比之下,只有他刘景桂的下场最令人唏嘘,最后竟然成了阶下囚。

看着面前这位曾经的熟人,刘景桂一点都没有身为囚犯的觉悟。

他毫不客气地走到刘枫面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刘枫对面的椅子上,冷笑着嘲讽道:“没想到,我刘某人的面子还挺大的。”

“为了处决我这么一个阶下囚,竟然还得劳烦堂堂的刘大局长,亲自出面来送行?”

刘枫挥了挥手,示意屋内的特务退下,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等人走后,刘枫亲自起身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笑着摇了摇头:“景桂兄,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冲啊。”

“处决你?”

“没有庭帅发话,谁敢处决你了?”

原本还一脸不屑、准备慷慨赴死的刘景桂,在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时,身体猛地僵住了。

良久,刘景桂眼中流落出复杂、落寞的眼神,声音沙哑的低声问了句:“庭帅…他最近...怎么样了?”

刘枫重新坐回刘景桂的面前后,笑着说:“挺好的,最近刚刚从欧洲回国,现在在上海呢。”

听到庭帅一切安好,刘景桂暗暗松了口气。

紧接着,刘景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冷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哦…我明白了。”

“原来是硬的不行,刘局长打算来软的了?”

“想跟我套近乎,策反我?让我给你们保卫局当狗去咬自己人?”

“哼!你可真卑鄙啊,竟然还搬出了庭帅!”

“刘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当叛徒,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刘景桂这副视死如归、软硬不吃的倔强模样,刘枫不仅没有生气,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

干他们这一行,见过太多为了活命而出卖一切的软骨头。

像刘景桂这样,为了信仰,哪怕身临绝境依然铁骨铮铮的人。

哪怕是敌人,也值得他尊敬。

刘枫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自己点燃了一根后,又隔着桌子把烟盒和打火机扔到了刘景桂面前。

深吸了一口,刘枫语气轻松地说道:“景桂兄,也太小看我刘枫了。”

刘枫透过袅袅的青烟,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位被历史选中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今天请你出来,不是来策反你,更不是来杀你的。”

“我这次来…是代表庭帅,来和你谈合作的。”

“合作?”刘景桂彻底懵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手握重兵、执掌几省的旧军阀,要跟自己这个信仰不同的阶下囚,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