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点奇怪哈。”

“难道是磁场相吸?该死的万有引力定律?”

吃完饭,又开始投入到如火如荼的拍摄中。

一天的戏拍完收工,已经是晚上七点。

天黑得透亮,一轮弯月悬在空中,周围伴随着几颗闪光的星星。

江浸月乘着月色步入酒店。

打开房间墙壁上的灯,房间的床单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焕然一新。

躺上去还能闻到洗衣粉的味道。

江浸月闭上眼睛放松思绪。

身体猛然一放松,江浸月堕入梦境。

梦里置身在一片昏暗的走廊,有多昏暗呢?手伸出去都看不清有几根指头。

前面后面都是一片暗淡,一丝灯光也瞧不见。

江浸月本着探险的精神朝前走。

“离开这里……找到出口。离开这里……找到出口。”

嘶哑的声音突兀响起,不停重播这句话。

江浸月脚尖发软,走得更快了。

可江浸月不管怎么走,眼前始终是一片浓雾。

似乎永远也化不开。

“找不到出口……真该死。”

声音越来越嘶哑,突然换了句台词,头顶上方一道黑影朝江浸月笼罩而来。

“啊!”

江浸月鬼叫一声,惊醒。

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她划开手机屏幕,时间只过去二十分钟。

她冷不丁想起那篇帖子。

本以为是恶意造谣怪力乱神的事,现在看来这破房间是真的有毒!

江浸月想了想,翻开写字台上厚厚的剧本。

挑挑拣拣,用红笔画出几杠属于自己的台词。

随后拨通许乔乔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

月月,你竟然主动给我电话了诶!

你现在在房间吗?

在呀。

我是想问你之前说的话还做不做……呸!你房间里的浴缸真的很舒服吗?

哦~月月想来我房间洗澡。”

江浸月有点燥,小姑娘每句话都让她脸颊温度升高。

“也不是。

浴缸很舒服,跑步机很好跑,投影仪也特别清楚,最关键的是床真的很大,随便滚都不会掉到地上哦,心动不心动?”

江浸月忐忑的心情突然就消失了,她笑骂:“乔乔,你究竟是艺人还是推销员?我就是想找你对台词,有不懂的地方想像你请教。”

“这样啊,你上来吧。”小姑娘的语气变得没劲极了。

江浸月用包装好换洗衣物,爬楼梯走上四楼,连门也不敢敲。

只在聊天框里输入到了。

许乔乔披着头发,穿着真丝睡衣来给她开门。

江浸月飞速溜进去。

翻开剧本找到她先前表示的地方,“关于这里的情绪我掌握不好,”

待看清许乔乔的装扮江浸月忍不住皱眉,停下嘴里的话。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好好穿。”

“挺好的呀。”许乔乔低下头扯扯衣摆,一脸无辜。

小姑娘的头发不规则翘起,

像是刚从被窝中出来,穿着一身接近于肤色的真丝睡衣,几乎能从外表看到里层。

什么叫穿了等于没穿,就是这样了。

尤其是小姑娘头发遮挡的前胸若隐若现。

竟然连内衣都没穿!

这也太过分了。

“你过来。”江浸月放下剧本,拉着小姑娘走到放置行李箱的地方。

“啊。”

“把密码打开。”

许乔乔乖巧打开行李箱密码锁。

箱盖弹开,许乔乔刚要接开盖子,突然想到什么挡在箱子前面,“我们去看别的箱子,这个箱子是空的,啥也没放。”

许乔乔朝另外的地方努嘴,江浸月看过去。

确实摆放着四五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

“好啊。”江浸月踏步向前。

“我去给你开箱子。”

危机解除,许乔乔很上道地跑开。

江浸月笑看着她跑远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回第一个箱子,轻飘飘拉开盖,“我到要看看你这里装了什么?”

“别——!”

许乔乔惨叫着扑过来。

然,为时已晚。

江浸月已经看到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衣物上散落着一套棉质睡衣,长衣长裤交叠在一起,凌乱着反面朝上。

江浸月叹气。

用正常的思维揭穿小姑娘:“刚换的?”

“不…不是。”

“你来之前我就在试穿睡衣,我本来也要穿这套睡觉的。”

江浸月勉强放过她。

“道理我都懂,可你见我为什么不穿内衣?”

“同一个性别,没必要。”许乔乔不再惊慌,说得头头是道:“再说,谁睡觉还穿内衣呀?”

“万一来得不是我,而是别人敲门呢?”

“我肯定会问问题确认身份的。”

江浸月表示怀疑。

许乔乔脱口而出,“你真以为我这么不小心吗,我也只是对你一个人放心而已。”

因为你根本不会对我起非分之想。

“你真以为我是什么正经人不成?”

“你不是?”

江浸月沉默:“我是。”

“快去穿内衣吧,我在外面等你。”

只一秒,许乔乔就泪眼朦胧,快哭了。“我不想嘛,你当没看见行不行?”

“听话。”

“那你和我玩一个游戏,要是我输了就穿。”

要求还挺多,江浸月沉吟一会,说:“可以。玩什么游戏?”

“古今中外,风靡全球老少都会的游戏——石头剪刀布!”

江浸月“……”

这还真是个纯碰概率的游戏。

许乔乔:“三局定胜负。”

两人双手背在身后,在开始声响起的同时亮出手势。

第一局:许乔乔剪刀,江浸月布,许乔乔胜。

第二局:许乔乔石头,江浸月剪刀,许乔乔胜。

第三局:许乔乔剪刀,江浸月布,许乔乔胜。

……

江浸月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三局三输的战绩她不忍心看。

“老天都偏着我这边呢。”许乔乔下巴扬得高高的,骄傲又可爱。“让我看看你的台词哪里不会。”

许乔乔捧着她的剧本坐到床上,还特别心机选了中间位置。

这下子,江浸月必须要坐到她旁边才能看清剧本上的字。

她动动脚趾,瞥见茶几放着一沓剧本,显然是许乔乔的。

拍戏之初,沈导给每位艺人都发了两份剧本。

一份是包含所有演员

台词的,一份是只针对本人台词的。

茶几上放的就是完整剧本。

许乔乔瞧见她的动作,飞速下床拿起剧本往抽屉里塞,啪嗒落锁。

至此,房间里就只剩下江浸月的剧本。

“不能老依赖剧本,台词要牢记在心才行。”许乔乔老前辈般劝告。

“剧本总共三百页,今天是进组第一天。”

“哦,那是有点强人所难。”许乔乔虚心认错,并没有开锁拿剧本的意思。

伸手拍拍床铺,“它真的很软,不要上来试试吗?”

“那我…试一试。”江浸月半推半就坐上去,去看许乔乔翻开那一页剧本的内容。

才刚看清抬头两个字,许乔乔冷不丁推倒她。

“坐都坐了,那再滚一滚吧,滚四圈都没有问题。”

江浸月惯性滚了一圈,她重新坐直,拢好散乱的头发,“我是来和你对台词的,不是来做这些有的没有与演戏无关的事。”

许乔乔被唬到,认真看起剧本。

红线标注的那一栏是裴安念一家被保留本性的猛兽发现,父母被撕碎扔在面前,裴安念悲痛欲绝,发誓要修炼变强杀掉这些混蛋为父母报仇。

她离开祁羽家,踏上修炼变强的征程,在两年后的某个未开发景区山洞,遇见来探险的祁羽,再续前缘……

“我来扮演猛兽,你扮演女主,来试演一遍。”

江浸月点头。

“跑啊?你再跑啊,再不跑的话你这身皮就会变成碎片,这只小兔子也没办法再见到你了吧。”

江浸月:“你这个恶心的臭虫,快放开我爹娘!”

“牙尖嘴利的,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在你这种人面前亲手摧毁你的人生信念、最珍贵的东西。欣赏你仇恨绝望的神态,真是美妙啊哈哈哈,想必很快就能在你身上见到了罢!”

“做梦。”

“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许乔乔补上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