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满仓,自然是收拾收拾返航了。

这是老海叔这辈子出海最轻松的一次,全程都没怎么操过心。

唯一操心的,就是船太小,装不了太多。

不然,他还能多捕些鱼回去。

没了来时的紧张,回去自然就放慢速度了。

见任栗栗总是闲着没事就往海上看,老海叔将自己做的钓鱼竿拿出来。

“栗丫头,要不要试试钓鱼?很有意思的哦。”

“这会不会耽误返航?”

任栗栗有点心动,但又怕耽误大家伙。

老海叔笑着摆手,并把手里的钓鱼竿递给她。

“嗐,不耽误!这次你可是帮了大忙,不然我们现在还在海上飘着咧!”

老海叔这么一说,任栗栗就彻底放心了。

在他的指导下,任栗栗弄好饵料,甩线下水。

船稳稳停好,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看着任栗栗海钓。

船上就一根钓竿,被他们这么盯着,任栗栗怪紧张的。

她无意识捏紧钓竿,背后生起一丝薄汗。

坚持了几秒,扭过头想说不钓了,杆子突然往下沉了一下。

“这么快就钓上了?!栗丫头快收线!”

“啊哦哦,我,我这就……”

任栗栗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要干啥,海里的东西猛地挣扎起来。

力气特别大,任栗栗下意识握紧,下一秒竟然被拽着往前冲。

“我来!”

肖屿及时冲上前,一手握住钓竿,一手拉住差点被拽下海的她。

“力气这么大,栗丫头这是钓上大货了啊!”

这边的动静彻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肖屿跟鱼周旋时,老海叔在一旁指挥。

石富贵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网,站在肖屿另一侧随时抄网。

任栗栗站在肖屿身后,看不见海边,只能通过船和大海来确定钓到的是什么。

一种叫龙趸的鱼。

她没听过,也不知道这鱼值不值钱。

不过,这鱼似乎很大?

“叔!我看见鱼了!是猪羔斑!!超大的猪羔斑!!”

石富贵看见是什么鱼后,激动得恨不得原地起跳。

这鱼个大,也少,网捕基本捞不着,得手钓。

岛上这么多年,也就是老海叔年轻的时候钓到过一次,第二次,也就是这次。

老海叔听后也是眼前一亮,眼也不眨地盯着海面。

一旦发现鱼挣扎的动静小了,就连喊着肖屿收线。

这一来一回的溜鱼,折腾了十来分钟,在断线之前,总算将那条龙趸钓了上来。

石富贵在鱼冒头时,就捏紧网兜随时准备着。

鱼尾巴还没冒头,他一个抄底,就帮着一起把鱼捞上船。

鱼被丢到甲板上,庞大肥硕的身躯还不断挣扎。

任栗栗有被鱼扇的经验,虽是好奇,但也没敢靠太近,就躲在肖屿身后冒个头。

“叔!叔!这鱼是不是很值钱!咱们这趟,是不是发了?!”

石富贵盯着甲板上挣扎的鱼,就像是在看很多钱一样。

老海叔蹲下来摸着鱼,脸上浮现怀念的神情。

“这鱼活着带回去才值钱,到时候可以通过大队走外贸出口,会比收购站价格多很多。”

他当年钓上来的鱼,就是直接卖给当地的富商,那会儿靠着那条鱼,过了段好日子。

只是现在不允许个人买卖了,这鱼也就不如以前值钱。

不过前阵子听大队长说,上头给他们批了一个出口的通道。

要是钓上什么稀罕物,可以直接卖出去。

“外贸出口,这啥意思?”

“笨啊,出口肯定是卖给那些洋人了!”

李生抬手拍了石富贵脑袋一巴掌。

石富贵哦了一声,看着龙趸的眼神,更虔诚了。

虔诚的像是看见了财神爷。

“咱得赶紧返航,这鱼可不能死咯,死了就不值钱了。”

原本还想着慢悠悠的回去,现在有了龙趸这个大宝贝,慢不了了。

想办法将龙趸安顿好,老海叔亲自掌舵,熟练开着船返回石头岛。

连夜赶了路,总算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抵达石头岛。

这个时间段,港口都没什么人。

老海叔将船停稳,连喊着李生去叫大队长。

他停稳船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查看龙趸的情况。

好在,龙趸还活着,就是瞧着没刚开始钓上来时那么鲜活了。

“这些鱼货先搬下船,到时候咱分开拉走。”

老海叔指挥着石富贵和肖屿搬鱼。

任栗栗挽起袖子要去帮忙,老海叔一把将她拉住。

“姑娘家家的,少碰冷水,这些交给他们大佬爷们儿干就成,冻不着他们。”

“任同志!你可是大功臣,这活用不着你!你只管休息!”

石富贵忙中抬头对她龇牙,龇完,又埋下头继续搬货。

肖屿则对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搬货。

等李生带着大队长赶来,身后还跟了不少人。

任栗栗无意间抬眸,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里的田寡妇。

“李生说你们钓上龙趸了,真钓上了?”

大队长步履匆匆,上来就问这事。

老海叔嘿嘿笑了两声,“准确来说,是栗丫头钓上的!”

然后拉着大队长上船,将水里的龙趸指给大队长看。

“嚯!这么大?你们也是厉害啊,这都能钓上来。”

看着都快抵半个人的鱼,大队长惊讶挑眉。

“肖屿那小子弄上来的,这小伙子力气忒大,溜鱼溜了十来分钟,一点力气不减。”

老海叔说着,看了一眼港口站着的村民们,悄声将这几天海上发生的事跟大队长转述了一遍。

听见这一船舱的鱼全都是任栗栗招来的,大队长没忍住往她那边看了好几眼。

“这丫头真有这么神?该不会是巧合吧?”

“巧合,谁家能一直巧合的知道哪里有鱼群?你给我巧合个看看。”

老海叔睨了一眼大队长,又压着声音继续道:“栗丫头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咱可得把这丫头顾好了,以后还怕出海捕不到鱼?光是这一趟,都快赶上我们之前两趟了。”

现在明面上不兴说神神叨叨那一套,但私底下就管不着了。

他们这些靠海吃饭的,更信这一套,出海前,多少都要拜拜,以求这一趟顺风顺水。

大队长:“叔,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等这次龙趸卖出去,年底分钱,给那栗丫头多分些!”

这种身负大运的人,可不能得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