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蛮兵一把揪住正要翻墙逃命的老周,刀尖架在他脖颈之上。

老周吓得浑身瘫软,瑟瑟发抖,哭嚎求饶道:“哨头徐刚刚刚已经骑马逃往断龙堡方向了。”

“大人饶命啊!”

“跑了?”

达文眼中杀意暴涨,手起刀落。

噗嗤!

老周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达文带着两名精锐铁骑,策马疾驰,追杀徐刚。

剩余蛮兵留守,彻底清剿哨兵所残余活口,一座营地,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断龙堡城外,黄沙大道。

徐刚快马加鞭,吓得肝胆欲裂,此刻的他只想活命。

“开门,快开城门,我是哨兵所哨头徐刚,快放我入城!”

此刻断龙堡城头早已看见漫天烽火,听见远处的厮杀动静,全城严防死守,城门紧闭,弓弩上弦。

城墙上,百户徐奎死死盯着狂奔而来的堂弟,脸色铁青、心如死灰。

他看得清清楚楚。

身后三道蛮骑黑影,极速追杀而来。

十骑蛮寇入境,无人拦阻,直杀腹地。

若是开城门,蛮骑顺势冲锋,恐危及整座堡垒。

徐奎咬牙攥拳,终究不敢下令开门。

就在此时!

咻,一支漆黑羽箭破空而来。

精准射穿徐刚坐骑马颈,战马吃痛,轰然倒地

徐刚重心失衡狠狠摔落地上,磕得头破血流浑身剧痛。

他狼狈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后马蹄声已然逼近。

达文策马而至,居高临下,冰冷的弯刀死死对准他的脖颈。

徐刚彻底崩溃,屎尿齐流,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戎狄大人饶命啊!”

达文俯身,眼神冰冷刺骨,沉声喝问:“你就是徐刚?”

“就是你带队斩杀我麾下伍长巴鲁、七名戎狄勇士?”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徐刚疯狂摇头,涕泪横流,慌忙甩锅:“是我手底下烽火台的小兵杀的,跟我半点关系没有,大人您找错人了。”

“找错人?”

达文陡然狂笑,笑声充斥无尽嘲讽。

“你们大周总兵府赏榜文书传遍边境!”

“哨兵所哨头徐刚,带队设伏,连斩我七名戎狄精锐勇士!”

“连我戎狄大营都知道是你的功劳,你现在敢不认?”

轰,徐刚脑袋彻底炸开,他终于彻底懵了!

自己贪功冒领妄图升官,现在引得戎狄铁骑南下追杀。

他贪了一辈子小便宜,耍了一辈子小聪明。

万万没想到,最后死在自己抢来的功劳上。

若是早知如此,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吞林凡的军功。

可世间,从来没有后悔药。

“我……我……”

徐刚浑身僵硬,语无伦次起来。

“既敢领我族血功,就该偿我族血债!”

达文眼神一冷,不再多言!

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噗嗤,人头滚落在地。

城墙上,徐奎亲眼看着堂弟被蛮寇一刀枭首,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耻辱!

天大的耻辱!

戎狄十骑,横穿大周边哨、屠戮哨兵所宛若无人之境。

当着整座断龙堡守军的面,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人杀了。

可他手握堡内上百守军,愣是不敢出城半步。

所有守城兵卒,噤若寒蝉,无人敢战。

达文手提徐刚血淋淋的人头,勒马立于断龙堡城门之下,放声狂笑,声音传遍四野。

“大周边军,不过如此!”

“敢杀我戎狄勇士,这便是下场!”

“今日只取罪魁首级,来日我族大军南下,踏平你们整片北疆。”

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骂完之后,达文不再久留,带着两名铁骑返回。

烽火台,地底地窖。

一片漆黑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凡悬浮系统全景地图,全程尽收眼底。

看着哨兵所方向,密密麻麻的红点尽数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光点,戎狄铁骑的身影。

意味着徐刚一群人,全员死绝了。

片刻后,几道马蹄声停在烽火台外。

一名蛮兵开口请示:“十夫长,这座烽火台完好无损,要不要直接踏平,烧了此台?”

达文提着尚在滴血的徐刚人头,冷眼扫过破败土台,不屑摇头。

“不过一座无人烽火台,翻不起风浪。”

“留着吧,有它在,大周边军总以为自己能够提前得到信号,才会掉以轻心。”

“现在目的已达,无需浪费时间。”

“全军折返,回营领赏复命!”

话音落下,十骑铁骑扬尘而去,彻底退出大周边境。

等到戎狄离开断龙口后,林凡才带着人聪地窖中出来。

“石莽,你去看看哨兵所的方向,还有没有活人?”

虽然林凡早就知道那里已经没活人了,可手底下的人不清楚情况。

很快,石莽便从哨兵所回来了。

“队长,哨兵所的人都被戎狄蛮子杀光了,一个都没有跑掉。”

“只不过,属下没看见徐刚的尸体,想来也死了。”

沈望眼神冰冷,缓缓开口道:“这就是欺压底层、冒领战功的下场。”

林凡眼底不起半点波澜,语气平淡:“不是天谴,是他自己作死。”

“今晚大家都不要出去,就待在地窖中,等明天一早,再出去探查情况。”

“我们已经点燃了烽火,是他们自己没逃掉,这可怪不得我们。”

林凡不是圣人,他可管不了哨兵所所有人的死活。

要不是他有地图系统,死在戎狄手里的就是他了。

徐刚已死,欺压他的顶头上司,彻底没了。

接下来,就看断龙堡那边的徐百户怎么安排了。

重新安排一个哨头过来?

哨兵所都被屠了,断龙堡那边还有人敢过来吗?

北疆破晓,天光惨白。

一夜腥风血雨过后,断龙口整片戈壁死气沉沉。

戎狄十骑铁骑横穿边防,踏平哨兵所,最后大摇大摆从断龙堡眼皮底下扬长而去。

此事如同狂风过境,短短一夜时间,传遍整个断龙镇所有哨卡、堡垒、兵营。

所有边军士卒人人自危,议论哗然。

“听说了吗?昨夜十名戎狄铁骑入境!”

“哨兵所全灭,上至哨头徐刚,下到杂役小兵,无一生还。”

“最丢人的是,人家蛮子就在断龙堡城下斩官叫嚣,堡内上百守军愣是不敢出城一箭。”

“简直是把咱们大周边军的脸面,摁在黄沙地上反复摩擦。”

流言四起,风声刺耳。

清晨时分,一道军令直达断龙堡。

百户徐奎,即刻前往千户所听训。

千户所大堂,气氛肃杀,寒气逼人。

千户周远山一身玄铁战甲,面色铁青,就连空气都凝滞了。

昨夜戎狄十骑横行边境、屠戮哨卡、挑衅堡垒,是他管辖断龙镇以来,最大的边防耻辱。

见徐奎躬身入内行礼,周远山再也压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案。

“徐奎,你可知罪?”

巨响震得桌上文卷纷飞,亲卫们赶紧离去,从未见到千户大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徐奎心头一颤,连忙跪地叩首,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属下不知,请千户大人明示。”

周远山目光如刀,厉声怒斥道:“十骑蛮夷!区区十人!”

“横穿你管辖防区,踏平你的哨兵所,当着你断龙堡上百守军的面斩杀哨头!”

“最后全身而退,扬长而去。”

“你手握重兵,居然龟缩城内、不敢出战。任由蛮夷辱我大周边关,你跟我说你知不不知道”

“你、还有你手下的兵,统统都是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