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

“最后一次机会,”他说,“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赵紫嫣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我不要停。”

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温柔,而是带着炽热的渴望。

卫昭的手探进湿透的衣襟,感受细腻的肌肤。

赵紫嫣颤抖了一下,却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抱住他。

衣裳一件件褪去。

烛火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交织的身体在光影里起伏。

赵紫嫣起初很紧张,手指掐进卫昭的背里,直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放松”,她才慢慢软下来。

痛楚只有一瞬,随后是被填满的实感。

她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卫昭的动作起初很缓,给她适应的时间。

等她逐渐跟上节奏,他才开始加重力道。

木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着水声和喘息,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赵紫嫣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后来的放任,最后主动迎合。

她学着卫昭的样子,在他肩上留下齿印,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这一切的真实。

汗水从卫昭额角滴下,落在赵紫嫣胸口。

她抬起手,擦掉那滴汗,然后拉下他的头,吻住他的唇。

许久之后,一切平息。

赵紫嫣蜷在卫昭怀里,浑身瘫软,连手指都不想动。

卫昭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疼吗?”他问。

赵紫嫣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卫昭。”

“嗯。”

“你会娶我吗?”

卫昭顿了顿。

“会。”

“什么时候?”

“等边关太平了,等我能在渔阳城站稳脚跟,不用再躲躲藏藏的时候。”

赵紫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我等你。”

“不怕等成老姑娘?”

“不怕。”她笑起来,“反正今晚之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敢不要我,我就去宁远关找你,当着全军的面说你始乱终弃。”

卫昭也笑了。

“那我可得抓紧时间立功,早点回来娶你。”

赵紫嫣重新靠回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卫昭。”

“又怎么了?”

“刚才……舒服吗?”

卫昭低头看她,见她耳朵又红了,忍不住逗她:

“你说呢?”

“我问你呢!”

“舒服。”卫昭老实承认,“特别舒服。”

赵紫嫣嘴角翘起来,像是偷到糖的孩子。

“那……以后还能这样吗?”

“你想多少次都行。”

她满意了,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问:

“你在边关,有没有别的女人?”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卫昭捏捏她的脸,“我天天打仗,哪有心思找女人。”

赵紫嫣这才彻底放心,抱着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卫昭。”

“……”

“我困了。”

“睡吧。”

“你抱着我睡。”

“好。”

烛火慢慢燃尽,屋里暗下来。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卫昭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低头看了看赵紫嫣熟睡的脸。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

卫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也闭上了眼。

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想起特种兵训练,想起枪林弹雨。

那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遇到这样一个姑娘……

窗外的更鼓敲过三响。

卫昭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鲁源死了,但鲁源的党羽还没肃清。赵原要重新掌控渔阳城,需要时间,也需要手段。

而他卫昭,得尽快回鸡鸣堡寨。

鲜卑人不会善罢甘休,贺兰祟吃了那么大的亏,迟早会卷土重来。

还有卫渊和陈氏。

他们知道段家被灭门,知道鲁源死了,接下来会做什么?

卫昭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晚起,他在渔阳城有了一个牵挂。

而这个牵挂,会成为他必须活下去、必须赢下去的理由。

他搂紧了怀里的人。

赵紫嫣在睡梦中嘤咛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卫昭笑了。

也罢。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既然走到这一步。

那就走下去。

走到最高处,走到没人能再威胁他、威胁他在乎的人的那一天。

月光静静流淌。

夜色深沉,未来还长。

……

赵原自己没顾上休息,连夜把城内所有什长以上的军官全部叫到了郡守衙门。

把鲁源谋反的事通告了一遍,又让人将鲁源府上幸存的家眷和家仆统一看管起来,听候朝廷处分。

等这些事忙完,天已经亮了。

赵原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找到卫昭,眼中全是血丝,精神却亢奋得不行。

“卫军侯,你昨夜说鲁源与你结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中间的来龙去脉,你可得给我说清楚,我要写奏折的。”

卫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刚吃过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饼,胃里暖了,心情也好了几分。

“段顾死了没有?”他问。

赵原一愣:“段顾?段家那个私生子?他不是死在城外的邬堡吗?昨天傍晚的事,我还没细问,听说是被一伙马匪给端了。”

卫昭笑了笑:“马匪。你信吗?”

赵原不说话了。

“段顾在城外邬堡里藏了两百多私兵,还从鲁源手里借了三十个弓弩手和二十副军弩。

邬堡是我端的,段顾也是我杀的。

鲁源怕事情败露,就铤而走险把你控制起来,准备把我也捏死在城里。”

赵原倒吸一口凉气:

“他好大的胆子!我就说昨晚他跑来说什么有紧急军情,非把我拉到白虎堂,结果到了那里就翻了脸,原来是你先动了他的摇钱树!”

“段顾不是他的摇钱树,陈氏才是。”

“哪个陈氏?”

“幽州陈家。卫渊的那个陈氏。”

赵原的脸色又变了一变:“你是说……卫校尉的夫人也掺和进来了?”

卫昭没多说,只把从段顺手里搜来的地契和口供扔给赵原。

“这些东西你拿着,写奏折的时候用。陈氏的手伸到了渔阳的武库,你身为太守,有权查。”

赵原翻看着那些地契,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这些是段家的产业啊,怎么都转到了陈家的名下?”

“段顾死了,段家的产业自然有人接手。

陈氏安排段顾回来接盘,现在段顾也死了,她干脆直接把这些家产过户到自己名下。

这个女人,吃人不吐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