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岁向来自信。

她出身将军府,是嫡亲的大小姐,爹娘疼爱,有兄长庇佑。

虽然琴棋书画并不精通,但在学堂时,夫子也是夸过她聪慧的。

再说了,她将军的女儿为何要学那些琴棋书画?

她的武功又不差,如今还有医术傍身,喜欢她才是人之常情。

魏昭看着符南岁那骄傲的小表情,抬手捏住了她带着些肉感的脸颊。

“这话倒也没错。”

符南岁愕然。

殿下这是中邪了?

没有趁机嘲讽她两句就罢了,居然还认同了她的说法。

她眨眨眼睛,正要开口,魏昭神色骤然一变,猛地看向马车窗户。

“有人跟着。”魏昭压低了声音。

下一秒,他直接飞身从窗户跃了出去,朝着跟在马车身后的人影追了过去。

那人轻功极佳,在魏昭跳出马车时,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魏昭追了几步便停下了,他冷声呵斥,“暗二。”

暗二立刻落在魏昭身边。

“去追。”

暗二身形一闪,朝着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符南岁这时才气喘吁吁地提着裙摆追了上来。

“殿下,人抓到了吗?”

魏昭回眸轻轻摇头,不悦道,“明知有歹人,你下来干什么?”

符南岁咬牙看着魏昭,“这不是担心殿下被人算计吗?”

这男人还真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魏昭拉过符南岁的手,快步回到马车前,把她塞了进去。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自己跑快些,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几斤几两,旁人不知,自己还没点数吗?”

符南岁撇了撇嘴,替自己辩驳,“爹爹说了,我的武功算得上是中上游的。”

魏昭冷笑,“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跟着将军府的马车,你以为来的人会是泛泛之辈?”

虽然魏昭的话说得不好听,但本质上也没错。

符南岁难得没有争辩,闭上了嘴。

魏昭也没再搭理她,眉头紧蹙,仿佛还在生闷气。

符南岁扯了扯魏昭的衣袖,“好啦,太子殿下别生气了,以后我不会再冒险。”

听到符南岁道歉的一瞬间,魏昭便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符南岁的指尖。

微凉的体温从指尖传来,符南岁下意识地想要缩手,魏昭却抓得更紧。

“我会替你寻更好的师父教你武功,日后精进些,再做这些事情,知道了吗?”

符南岁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疑惑,随即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殿下,你要替我寻师父?”

魏昭收回手,淡然点头。

符南岁的性子,若是强行要求她以后不准再涉险,定然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吸引魏昭的,便是她这般洒脱勇敢的性格。

他若强行要求符南岁不准这样,和谢璟深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让她自身更强,才是对她更好的保护和托举。

符南岁忽然意识到,魏昭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好一点儿。

若放在寻常男子那里,总免不了一顿说教。

说什么姑娘家的就该安安静静、本本分分,遇到危险躲好才是。

魏昭虽然也说了几句,但本质是担心她的安危。

而不是因为她女子的身份,觉得她不该这样做。

而且魏昭并没有要求自己以后多带侍卫,或是不准再随意外出,而是替她寻师父来提高武功。

符南岁偏过了头,眼睛笑得弯弯,透着光。

“殿下你真好。”

魏昭的脸上飞过一抹薄红,重重地嗯了一声,别开脸,转移了话题。

“现在去谢国公府吗?”

符南岁欣然点头,“是呀,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

“说起来,”符南岁戳了戳魏昭的胸口,“等会我自己进去就行了,柳姨娘定然想对我做什么,要是有侍卫在身边,说不定她就不敢了。”

魏昭不悦蹙眉。

符南岁连忙晃了晃他的胳膊。

“暗卫去抓人了,万一抓到了要禀报给你呢?殿下就留在外面吧,要是有什么事,我肯定会大喊求助的。”

闻言,魏昭这才点了点头。

但他仍不放心,叮嘱一句,“不可逞强。”

符南岁立刻挺直腰板,面色严肃。

“殿下放心,绝不会给殿下丢脸。”

柳莹儿早早的就在侧门等着了。

看到符南岁的马车到来,柳莹儿松了口气,眼底的紧张消散,换上了殷切的笑意。

“岁岁,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璟深他眼巴巴的等着呢。”

符南岁漫不经心的避开了柳莹儿伸过来的手。

她面上却还是带着笑意。

“有些耽误了,柳姨娘等久了吧,我们还是快些进去,莫要叫人看见了。”

柳莹儿赶紧将符南岁迎了进去。

来到谢璟深的房间里时,符南岁听到头顶的屋顶的瓦片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就知道,魏昭不会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的。

不过也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魏昭在上面盯着,她也能放心些。

免得柳莹儿出其不意。

床榻上的谢璟深看上去虚弱至极,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在看到符南岁出现的那一刻,骤然发亮。

他强撑着支起了身子,眼神火热,“岁岁,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

短短一句话,符南岁便听出他语气中的虚浮。谢

璟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符南岁淡然地看着他,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轻蹙起。

谢璟深这副模样看上去倒真不像是装的。

她懂医术,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但她并未动作,而是疏离地说道,“还请谢公子不要如此称呼我,如今你我毫无关系。”

谢璟深的眼中闪过震惊和受伤。

“岁岁,我知道你是因为周云晚才这般对我,可这一切都是周云晚蓄意勾引,我也是着了她的道。”

符南岁听闻在心中冷笑。

周云晚确实心思不纯,也使了些手段。

可若是谢璟深心志坚定,周云晚一个弱女子,还能把刀架在谢璟深的脖子上,让他做出过去那些事情不成?

符南岁看向谢璟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厌恶。

谢璟深心中一慌,伸手想去抓符南岁,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谢公子,我是看在往日与柳姨娘的交情上才来看你的。她说你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