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魏昭这么一提醒,符南岁的脑海如同过电一般茅塞顿开。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是呀,不愧是太子,一下就看出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她身上的情丝蛊极,大概率是柳莹儿下的。

之前符南岁还在想,牧夜玄怎么会知道她身中情丝蛊。

又在这个档口,送来了能够压制情丝蛊的药。

是想借花献佛还是别的心思,恐怕真的只有今晚见了面,才能知晓了。

“这么看起来,牧夜玄说不定和柳莹儿私下有往来。”符南岁轻声呢喃道。

魏昭抬手一挥,暗一立刻出现。

他偏过头,沉声吩咐,“去查牧夜玄和柳莹儿有什么关系。”

暗一应了一声,转身提气,轻功飞远。

符南岁看着暗一几乎一瞬间消失的身影,羡慕地撑着下巴直勾勾望着。

魏昭语气阴气森森,“要不我再把暗一叫回来给你仔细看看?”

符南岁立刻垂下眼眸,连忙摆手,“我就是羡慕暗一轻功好罢了。”

魏昭语气淡淡,“在我身边做暗卫,若是轻功差了,早就被处置了。”

“说的也是。”符南岁挠了挠头。

很快,暗一就回来了。

符南岁惊呼,“暗一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过我家白琥也很厉害。”

想起之前让白琥去调查魏昭的喜好,符南岁心中平衡了些。

嘿嘿,不光他魏昭身边有厉害的人,她也有呢。

追风听了,差点没笑出来。

若是符小姐知道,其实白琥和青皎也是殿下身边的暗卫,会是什么表情。

暗一将查来的东西递给了魏昭。

魏昭看完冷笑一声,将东西递给了符南岁。

“他们两个果然早有勾结。”

曾经有人看见柳莹儿乔装打扮去了牧夜玄的一处私宅。

虽没去过几次,但于两人身份而言,就已足够古怪。

符南岁拿起牧夜玄送来的那颗药,塞进了嘴里。

魏昭蹙眉,却也未多说什么。

晚上要去谢国公府,吃下药丸压制情丝蛊才是明智之举。

魏昭压着心里的不快,给了暗一一个眼神。

暗一自然心领神会。

他这是让暗一去寻同样功效的丹药回来。

在情丝蛊被彻底拔除之前,魏昭不会再让符南岁吃别的男子给的东西。

“我先去给太子殿下准备药浴。”

白行君看着符南岁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两人有什么体己话要说,识趣地自己走远了。

不过符南岁想的却是,要不要告诉魏昭她知道的那些东西。

但又难以解释。

毕竟这是她前世知道的。

符南岁想了想,凑到了魏昭的耳边。

“殿下可还记得,之前我发现府上有不老实的奴仆?”

魏昭轻轻点头,他自是记得的。

“这些日子我让人盯着,他们想往府上藏东西也没机会……我想起之前看的那些话本子,往什么将军府啊丞相府里藏东西,无非是通敌叛国的罪证,所以那些人会不会也是如此?”

符南岁的借口有些蹩脚,但也符合她的性子。

魏昭听了神色稍正。

“倒是极有这个可能。”

魏昭的声音有些发沉,略一思索,叮嘱符南岁。

“我即刻着人寻那些你之前怀疑过的奴才,查他们与谁人来往。等会我泡药浴时,会让暗一将事情报给你。”

符南岁看向魏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魏昭不仅信她,还真要去帮她查这些事情。

看着符南岁那副眼眶泛泪光的模样,魏昭轻喝一声。

“别多想,如今你是我的未婚妻,若将军府出事,与我无益。”

追风在后面,脸皱在了一起。

太子殿下也得亏是有这么个身份。

否则以他这张嘴,这样的性子,真能娶到心悦之人,那才是有鬼呢。

符南岁却已摸透了魏昭的性格,知道他只是别扭,不善表达。

没关系,她很擅长表达。

符南岁笑盈盈地挽住了魏昭的胳膊。

魏昭瞬间脊背一僵,却没有抽出手。

“我绝不会给殿下丢人的,放心吧。”

魏昭嗯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

在魏昭要去施针之时,暗一将查来的东西告知了符南岁。

那些行为有异的奴才动向,直指谢国公府的柳莹儿。

这些符南岁并不意外。

让符南岁惊讶的是,柳莹儿竟是皇后一脉的。

柳莹儿的母亲属于苏氏外家。

最关键的是,柳莹儿是在西南地区长大的。

西南地区,便有着最善养蛊的僰族。

符南岁心中一凛。

这就说得通,对得上了。

摄政王之前也在西南地区驻扎过一段时间平乱。

符南岁呼吸紧了一些。

“你去将此事告知殿下。”

暗一点了点头,走进温泉小院中。

魏昭此刻浑身赤裸,双臂展开,搭在温泉边的池沿上。

温泉池上雾气渺渺,却挡不住他精壮的身材。

展开的背脊充斥着力量感,一看就知道他平日并未松懈武功。

魏昭听到暗一的动静,头也不回,“查清楚了?”

暗一将告知符南岁的事情复述给了魏昭。

魏昭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摄政王当真是极好的计谋,你拨一批隐龙卫去西南查清楚来龙去脉。”

暗一立刻应道,“属下明白。”

“还有一事,方才属下并未告知符小姐。”

魏昭这才感兴趣地偏过了头。

被雾气染湿的头发搭垂在他白皙的肩头,衬得皮肤白得如同发光。

暗一移开了眼眸。

“是关于将军府二小姐周云晚的,跟在她身边的一个丫鬟的母亲,正是伺候柳莹儿的嬷嬷。”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魏昭笑了出来,指尖滑动进药泉,水面泛起了点点涟漪。

“去把那个老东西给孤绑来,对了,那个丫鬟也一起,总不能叫他们母女分离。”

魏昭泡完药浴,对符南岁说,“泡得有些久了,头晕脑涨,我先去休息了,晚些时候要赴宴了,再来叫我。”

符南岁不疑有他。

温泉泡久了本就容易手脚发软,脑子眩晕。

“殿下快去休息吧。”

转身前,魏昭俯下身在符南岁耳边轻声道。

“柳莹儿和牧夜玄的事情交给我去查,你莫轻举妄动,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