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这么沉?这么小个吊坠,比我给你云英姐打的镯子要沉好多。”

周翠芳还纳闷呢,可看着江书昀抿嘴挑眉,笑得跟狐狸似的狡黠。

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冒出心头,她瞬间睁大眼睛。

“金、金的?这是纯金的?”

刘大根一辈子也没见过纯金,吓得花生壳都不敢剥了。

江书昀指着钱袋子上的边缘,有个不起眼的小凹痕。

“我开始也以为是老赤金,咬了一口,发现是真金。”

幸好没咬到明面上,不然万一以后离婚,这东西都还不回去。

周翠芳赶紧把钱袋子扔到她手里,捂着怦怦跳的心脏。

“天老爷啊!你这孩子也太随便!啥东西都拿出来给人看?赶紧收起来!”

江书昀把钱袋子特地拿给刘大根看。

咧着嘴的叔连手都不敢伸,眼巴巴地看着能买下他命的金贵首饰。

“我哪是随便,就是婶儿、叔来了,我才拿出来给你们看的。”

江书昀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包好,重新放回木盒子里,塞到最下面的抽屉。

“你们看,藏得好好的,保准不被人发现。”

周翠芳经过最初的紧张慌乱,心中腾起巨大的喜悦。

她扒拉开碍事的刘大根,眼睛直盯着最底下的抽屉,兴奋地看着江书昀。

“这是陆劲北的妈妈给你的?他们家这么有钱?”

这年头新媳妇见公婆,能拿个50块红包都是够大方的。

陆家老婆婆出手就是纯金钱袋子?

“不光有钱,他们家还有地位呢,他妈妈是沪城人,建国前就是敢拿枪上战场的铁娘子。”

周翠芳与刘大根诧异对视,高兴荡然无存。

当初算计陆劲北时,只知道他职位高、工作好,咋也没想到他家里这么能耐。

有钱有权、敢上战场的女人,她这撒泼耍赖的农村妇女,只怕干不过啊。

“江丫头,当初那档子事……你老婆婆不知道吧?”

陆劲北到底是被她私下搞到手的,现在两人感情是好。

万一以后有点啥差错,那么厉害的老婆婆岂不是要欺负死江书昀!

不知她婶儿在脑补啥,江书昀摇摇头。

“应该不知道,陆劲北哪好意思说这事。而且他妈妈人很好的,我要考广播站时,她还邮寄来好多京城书店的书呢。”

几人往桌上一看,相比于一摞厚厚的书,周翠芳更在意的是精巧的进口小家电。

收音机都见过,但这种颜色清淡的塑料壳,却是极其少见的稀罕玩意儿。

更别说那吹风机、台式风扇,简直是资本家大小姐的日子。

“江丫头,不是婶儿盼着你们小两口不好,过日子也要留个心眼。”

周翠芳看到这些一般人根本买不到的东西,没觉得羡慕高兴,反倒非常紧张。

她紧着把她的做人道理讲给江书昀。

“要说只是男人自己厉害,那你收了这些东西没啥,只是他妈妈这样有钱厉害,婶儿怕你以后吃亏。”

陆家有钱到这地步,谁都没想到。

要是两人将来因为啥事闹开了,陆家很可能以吃穿用度没亏待江书昀,把责任都推给她。

本来她能嫁进陆家的缘由就不能让人知道。

现在陆家对姑娘这么殷勤,这别是陆劲北和他家里人算计好的,以后堵她话呢?

“婶儿,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是你刚才也说了,只要男人在跟前儿,还拿回钱来,想那么多干啥?”

江书昀不再钻牛角尖后,心胸豁然开朗。

“就冲陆劲北的人品,还有他妈妈的大度正派,哪怕我俩以后分开,他们也不会为难我。”

方秀莲领着云云过来时,就听见这么一句。

祖孙俩对视一眼,都一个心思。

——得嘞!陆劲北这几个月纯白忙!

人家姑娘表面跟他客客气气、腻腻歪歪,心思里还想着离婚的事呢。

方秀莲没辙地轻叹口气,云云更是小手捂脸。

但陆劲北中午前交代的事,她们也得给办好了。

“周姐姐、刘大哥!你们难得过来,我带你们去大院里溜达溜达!”

江书昀听见声音连忙开门。

“婶儿、叔,这位是贺军长老婆方秀莲阿姨,很是照顾我。这是陆劲北收养的战友女儿,叫云云。”

有孩子在的地方,不熟的人们很快就能熟络起来。

被军长老婆接待的周翠芳、刘大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但是方秀莲多会跟人拉近关系,一手挽着她的胳膊,一手领着云云。

“小江,你该上班上班去,我带你婶儿、叔一起逛逛大院,待会儿送他们出去。”

有方秀莲做导游,江书昀也不担心,安心去上班了。

距离决赛还有一周时间,辽沈市各个广播站都在紧张筹备。

进了决赛的几个大厂,因为空飞大院这匹黑马,反而让他们压力倍增。

输了被人笑话,赢了也落不下什么好。

谁让他们为了广撒网,带着十几号选手去参赛呢。

“啥?决赛可以带家属?那我婶儿和叔也能进大礼堂观赛?”

江书昀很高兴,不管她取得什么名词,总要让当她是亲闺女的家人去看看。

韩玉梅咧嘴轻砸,两手来回搓。

“你还高兴呢?我都要紧张死了!我姑娘嚷嚷着要去,她爸也起哄要去。”

“这怎么是起哄呢?难得的高光时刻,干啥不让他们去看?”

能目睹妈妈在舞台上的光辉,对孩子来说,还有啥比这更值得骄傲的。

江书昀的话,被邓倩一票否决。

“江姐,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陆队长空飞场站不能随便请假,他倒是不会去看你。我爸妈也说要去看,我现在都开始手抖了。”

这种荣耀的事,对家属们来说是露脸,是炫耀,是荣光。

可对于心理状态本就不稳定的选手们,的确是很大压力。

江书昀这个厚脸皮的不敢说话了,她倒是挺想让陆劲北去看现场。

但这种比赛的重要性,到底是比不过空军安全。

陆劲北有自己的使命。

决赛来临,整个广播站气氛极为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