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吐?

何枝意一下想起来是哪天了,那天是她和左峻廷从邓杨挖的地窖里解救罗青苹的日子。

那天他们身上的味道恶心人到就连来看热闹的张桂芬在院子外闻上一口都呕吐不止的程度。

何枝意沉下脸来,脸上的寒意几乎能凝结出冰霜:“给未婚的女同志造黄谣难道就是副团夫人应该做的事情?”

“那日在场的很多嫂子应该都看到了,桂芬嫂子来了我家院子也吐了,难道我家的院子有什么能让人怀孕的功效?”

她转过身去看那些看热闹的嫂子,高声询问:“那天应该也有嫂子闻到了我家的味道吧?不想吐吗?”

她这一说,就有人拍了一下大腿。

“原来是那天啊!我的妈呀你家臭的,还以为是粪坑炸了呢...怎么能那么恶心。”

“对对对,那臭味贼霸道!我回家了还一直感觉被那臭味围着,弄得我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哈哈哈哈,就你这体型,吃不下饭是好事啊,你不得谢谢人家何同志?”

何枝意无奈地耸了耸肩,像是在说你看,大家都记得。

“空口白牙的,嫂子就想诬陷我们,可没有这样的道理。”何枝意歪头笑了一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看在李志红的眼里,这就是挑衅。

“你整点臭气出来就想把这件事挡回去?真当我们这么好骗啊。”李志红拿出了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她今天就是打定主意要弄脏左峻廷口碑,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在徐红岩的面前得瑟。

何枝意却笑着开口:“那可不是普通的臭气,那是尸臭啊,我们在那天解救了被连环杀人犯抓走的同志。”

“尸臭的穿透力极强,所以那天看了热闹的嫂子们才能想起来。”她笑得人畜无害,好像公布了这么恶心的事情的人不是她一般。

那天闻到味道的嫂子们纷纷捂住鼻子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嫌恶。

“张琪琪同志是跟随文工团来咱们金陵军区进行八一文艺汇演的,文工团是提前了三天到达金陵的。”何枝意把时间线提溜出来,明明白白地算着。

“至于闻到味道的那天相信很多嫂子应该还记得是几号。”

何枝意没说完就被一个嫂子抢答道:“是19号!我印象非常深刻!”

“没错!就是19号。”

“19号又能说明什么?”李志红搞不清楚何枝意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再说明白一点,从张琪琪来到你所谓孕吐发生的时间,中间不过短短的20天,生过孩子的嫂子们应该有印象一般孕吐早的严重的,也要在将近四到六周左右的时候发生,也就是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

“请问李嫂子,20天要怎么产生孕吐啊?”

何枝意摆出数据,直接吓得李志红后退了一步。

但她还是嘴硬道:“谁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接触过啊。万一是早就有了奸情呢?”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她。

一个嫂子非常不屑地把手中的瓜子皮朝着李志红的方向扔过来:“你可真是不要脸了,军人能随意离开营地吗?左营长来到咱们金陵军区,除了做任务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咱们这些人的视线。”

“那就不能是那个小蹄子过来找左峻廷吗?”李志红心虚得不行,她不停地寻找能避开大家围攻的方法,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文工团就不属于部队管辖了吗?”刚刚帮何枝意说话的嫂子白眼都翻上天了。

“那...那...”

李志红还想辩驳些什么,却发现看戏的嫂子们看着她露出了怜悯的神情。

她的话不会再有人相信了。

突然,家属院院门口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大吼:“李志红!”

是徐红岩赶了过来,他因为生气和刚刚的怒吼,整张脸透出病态的红色。

他走进来才发现,这边的房屋、树木的阴影下面竟然站了这么多人,刚刚像要杀人般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慈祥面容。

“哟!大家都在呢。”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大官派头。

“何同志,你看这事情闹的,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李志红我带回去好好教育。”他见何枝意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表演,有些挂不住面子,声音小得简直和蚊子哼哼没有区别,“那啥,我替李志红跟你道歉了。”

不等何枝意回复,他就火急火燎地拉着李志红离开了。

看戏的嫂子这才想起来,那天她竟然跟在何枝意身后闻了一鼻子尸臭,脸色都有些发青。

“何同志啊...你也太不地道了,那臭味...你怎么能带回到家属院来啊。”

“就是啊...烦死了,现在想想都觉得要恶心得睡不着觉。”

何枝意没想到自己为了她们着想,现在却被倒打一耙:“我明明是为了你们好,像是我当时说了,你们就能睡得着一样。”

“再说了,我那是解救了被绑架的女同志,我帮被无故杀害的人洗清了冤屈,这是无上的功德啊。”何枝意给自己按上个做好事的名头,竟然堵得嫂子们无话可说。

“算了,晦气...散了吧散了吧。”

有人领头,加上这边的热闹也看完了,嫂子们四散开来。

左峻廷跟在张桂芬的身后一起赶了回来。

“枝枝,怎么样?徐红岩没有为难你吧?”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何枝意,确认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回来了?现在不是训练时间吗?”何枝意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有些愣神。

“左营长这不是看徐红岩怒气冲冲地跑出来,担心他找你麻烦吗?”张桂芬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脸上满是对何枝意的揶揄。

何枝意转头看向左峻廷:“真的吗?有多担心我?”

她眼中的光芒和如花的笑颜,晃得左峻廷心中震颤,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激烈地跳动,那声音渐渐盖过了耳中的一切声音。

只剩下咚咚咚的震鸣。

“嗯...我真的好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