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

林凡心中暗自感叹。

早知道赢够一万两就收手的,下次再来。

现在这是被人盯上了。

他不怀疑,今日自己要是不说出去。

对方还有别的手段在等着自己。

再加上自己本就是有求于人。

“我要是把缘由说给你,你会不会把消息给我?”

“可以。”

“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样东西。”

“往后公子再来天机阁做买卖,只收你一半的价格。”

林凡的心动了。

天机阁是什么地方?

什么东西都能查到,唯一的不好的就是贵。

更何况赌钱的门道,他懂得不止一两样,今日不过是露点皮毛。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

自己就教她一两招,再留一手。

“行。”

他点了点头。

“只是,你得先把东西给我,我再教你。”

“你是做大买卖的人,我只不过是凡夫俗子。”

“万一我先说了,您那边要查不着我要的东西,那我不就亏了?”

“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纱幔里安静了一瞬,显然是对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心眼。

片刻之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就依公子的吧。”

她拍了拍手,两名婢女推门而入。

铺纸,研墨,提笔就写。

不消片刻,一张契书便写好,递到林凡面前。

林凡逐行看过,确定没问题,才在末尾签了字,又落了纸印。

起身时,他留了两句话。

“还请东家抓紧。拖得越久,越对我不利。”

顿了顿。

“我明天还会来。您要是还没消息,我就先去赌坊里玩上一晚。”

纱幔里的人一愣。

这是在威胁自己。

竟然敢威胁自己?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意思。

“行。五日之后消息给你,到时候就请公子把法子说出来。”

林凡眼前一亮,冲对方一笑。

纱幔里的人冲两名婢女招了招手。

两个婢女会意,领着他出去。

出了阁楼,林凡本以为自己要走回去了,没想到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林凡挑了挑眉。

这位东家办事起来就是利落。

没再多问,抬脚上车,驶向沈国公府后院而去。

林凡回了房间,杏儿正好过来换班。

自从上次有了林凡戏耍之后,小竹就把消息告诉了杏儿。

杏儿的处理方式就要比小竹好很多了。

她虽然知道林凡有意避着她们。

但该做的事情却是一样不落,包括换班。

至少知道主子的大致位置,那如果出了什么问题。

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想办法协助。

“公子,要不要我在窗子上给您再加个垫子,免得您翻的时候再硌到了。”

林凡卡在窗子上,一时之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尴尬一笑,悻悻然地把身子挪了进来。

“杏儿,怎么是你?”

“小竹呢?”

“哎呀,好了好了,你快睡觉吧。”

“我就不出去了。”

杏儿斜睨了他一眼,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坐在屏风前翻起了书。

夜色过后,白日里阿大跟芙蓉等人这才从后门偷偷溜进府。

一进来就察觉到了人人脸色发沉。

阿大皱起眉头,拉起一个正在切菜的婢女。

“怎么一个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芙蓉知道一切,但她还是做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

“还不知道?”

婢女十分惊讶,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柴房烧了。”

“掌灯的小刘不小心把灯盏点着了,火苗窜进了柴房,库房也被波及到了。”

“后面还有好几个屋子,侧屋都被点着了。”

“主子这就要回来。这回啊,谁都别想跑。”

阿大听完脸色都白了。

他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府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想到主子那些严苛的惩罚,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院里却来了个黑衣暗卫。

那人扫了一圈。

“主子回来了。所有人都到前堂去,主子有话要说。”

一屋人谁也没敢怠慢。

到了前堂,严松柏已经坐在首位上,在他旁边坐着秋夫人。

秋夫人正在给他沏茶,那动作不快不慢。

茶汤稳稳落入茶盏,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严松柏接过茶,扫过台下众人。

“我这还没回来就得了信柴房起火。”

“我倒想听听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火都烧成这样了,你们还不去救。”

“我不在的时候,就是这么当差的?”

台下的众人齐齐低下头。

严松柏脸色越发阴沉,话锋一转,对准了管家。

“你先来说。”

管家头皮发麻,可主子问到他头上。

不得不说,咬着牙硬着头皮开口。

“回主子,是掌灯的下人不小心点着了灯盏,才引发的火。”

“柴房的木料被尽数烧尽,牵扯到了周围的库房和其他偏院。”

“不过好在,毒蝎大人已经安排了工匠和柴贩子去办。”

“不出几日,一切就能恢复妥当。”

严松柏冷哼一声。

“那个柴房离我房间极近。”

“这要是没有妥善控制住,把我烧死,都是有可能的。”

台下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把头低得更低。

严松柏放下茶盏。

“我这里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

“犯了重错,我不留。”

他转头看向下首的毒蝎。

“去,把那个掌灯的下人处理了。”

一下子,整个殿里都是噤若寒蝉。

怎么处理那还用说?

还派着毒蝎去。

众人齐齐为那一个掌灯的下人感到默哀。

严松柏又扫了一眼剩下的人。

“这一回若是只烧了柴房,我也不管。”

“可牵扯到了库房和其他的偏院,你们都有责任。”

“所有人扣一个月月钱,往后再出这种事情,就都滚吧。”

说完,他起身甩袖离去。

秋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头又看了看下方低着头的人,神情一顿。

放下手里的茶壶,也跟着离开。

那一瞬,芙蓉的目光正正好落在她身上。

众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各自的地方。

芙蓉神情非常平静。

这一场罚,她早就料到了。

一个月月钱对她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且不说她本来就是来这边探情报的,不缺钱。

其次就是作为厨房的厨子,她要想吃饱,那还不容易?

边角料,平时做饭剩余的那些材料。

随随便便就能凑出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