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暗道里那黑衣人走了出来。

平日里沉稳的刘叔,此刻却是步履匆匆。

神情之间皆是肃穆。

“我查到了。”

“严松柏暗中贩卖福寿膏,还和朝中数位官员达成协议。”

“这福寿膏就是通过他们的手,从江南到沿海地区,一路转到京城,甚至还销往西北。”

“我估计,你抓到的那个人就是负责交易的。可惜让他跑了。”

沈千秋眼里怒火翻涌。

好一个严松柏!

平日里朝堂上无作为也就罢了,暗地里竟然做这种勾当。

“这是一个机会。”

刘叔突然开口,沈千秋眼前一亮。

“橘红,把姑爷喊来。”

沈千秋原本是想把沈武安也一并叫来。

又怕他提前说漏了嘴,就只叫了林凡。

刘叔本想回避,却被沈千秋拉住了。

“刘叔,这是我夫婿,让他见到你没什么。”

刘叔眼里迸发出来的惊讶,不亚于遇到福寿膏。

他没说什么,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另一边,林凡听到沈千秋相邀,先是一怔。

随即明白这一切是按照自己计划的那样。

披上外衣,走向她的院子。

“娘子。”

进去之后,林凡就被刘叔盯上。

那双眸子仿佛利剑直插心窝,看得林凡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这位是刘叔,是父亲曾经的战友。”

“遇到一些需要处理的情报问题,我总会拜托他。”

“这次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沈千秋把福寿膏和腰牌一同推了过去。

林凡见后,顿时大怒。

“竟然是福寿膏!”

“这种害人的东西竟然又现世了!”

林凡的愤怒不是演的,自然而然,由心而发。

刘叔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就对福寿膏如此仇视,那这个人坏不到哪去。

“我们已经查明,这东西和严家密切相关。”

“我们要想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千秋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我会去禀明女帝,但我担心严松柏那边手脚做得太干净了。”

“到时候做不到连根拔起,反倒打草惊蛇。”

刘叔闻言敲了敲桌子。

“我可以安排一些人过去。”

“我们自己的人安插进去,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

林凡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手上有证据,但不是现在交出来。

一来这证据不完善。

二来不好解释证据的来历。

三人交谈了半晚,大概的意思是按照林凡所推演的那样。

安插之人进府内搜集证据,到时候林凡再把自己手上的一并送上去,证据链就完整了。

只是后面的走向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沈千秋会直接禀明陛下。

谁知那个所谓的刘叔在听后,却是当即否定了。

“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说。”

“万一将来有变,也不至于把陛下牵扯进来。”

沈千秋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一旦她知晓,必定以雷霆手段。”

“到时候会打草惊蛇。”

“先埋着也好。”

林凡张了张嘴,没再插话。

事情已经定下来,自己再说也没什么用。

回到院内,林凡提笔给小兰写了一封信。

信中只是告诫小兰,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未来若是遇到行迹可疑之人,可适当出手相助。

一封信写完,上面再叠一张纸。

刷上一层特殊的胶水,再写上另外的内容。

这是小兰教给他的技巧。

纸张双层,再加上特殊的墨水。

拿到之后要用火烧才能显出真正的内容。

一只鸽子扑棱棱飞进来,落在案边,弯着脑袋看他。

林凡把信系在它的脚上,扬手放飞,看着对方离去。

“可惜,这两个人比我想的要谨慎一点。”

“亏我还和萧亲王谋划这么久。”

“不过能引起沈千秋的注意,就相当于能引起女帝的注意。”

“要不了多久,她还是会知晓的。”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归于平淡。

林凡每日夜间出门,白日归。

沈千秋则是忙着处理打探之事。

半月后一个晚上,林凡从沈国公府后门准备偷偷溜出去的时候。

扑通一声,一道身影倒在他的面前。

整个人成了血人。

“我……我拿到证据了。”

林凡一听,眼前一亮。

“在哪呢?在哪呢?”

他也顾不得脏,俯下身子去抱那人。

“在……”

那人刚说了一个字,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昏死过去。

“我靠,电视里的情节。”

林凡不由吐槽一句,赶忙抱着那人回府。

沈千秋匆匆赶来。

“这就是你派过去的人?”

“他倒在后院,说是找到了证据。”

沈千秋闻言,眼睛一亮。

“证据在哪?”

林凡一摊手,有些苦笑。

“他没说完就昏死过去了。”

“这是失血过多了。”

在古代,失血过多是真没招。

这个人命硬,能挺过来就挺过来,挺不过来就死了。

不像后世可以输血。

哪怕林凡知道可以输血救他。

那也不知道怎么去验一个人的血型。

“快!快快!”

“人就是往这里跑的!”

哐哐哐哐哐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加上敲门声响起。

小竹和杏儿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小姐,公子,外面来了好多军士,把府邸都包围起来了!”

“不好!”

林凡和沈千秋对视一眼。

这是一路跟过来的。

这也间接证明了,这次派去的卧底找到了致命的证据。

对方是要狗急跳墙了。

“你和他都得赶紧离府!”

沈千秋抓着林凡。

林凡抱着那人一路来到先前交谈的书房。

“刘叔!”

林凡喊了一声。

那黑衣人让开身子,露出了底下黑漆漆的通道。

“你们两个,跟我走。”

刘叔一把搂起浑身是血的那人,一马当先。

林凡跟在后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这位刘叔臂力惊人。

一路上走得四平八稳,没有太大起伏颠簸。

目送两人全部走入密道,沈千秋这才关上,走了出去。

外面火把,身影舞动,一群人持着剑站在门前。

“谁他妈给你们的胆子?敢闯沈国公府!”

最前面的黑甲将士也将手按在长刀之上。

人群分开,严松柏缓缓走来,脸色阴沉。

“沈武安,你别装傻!”

“我们看到要找的人跑到你沈国公府。”

“让开!”

“我献给父亲的稀世珍宝,被那人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