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府中的事情,交给了橘红去处理。

府外的事情,有小兰。

小兰本就在处理这种事情,再度接手,可谓是得心应手。

很快就有捷报传来。

林凡按下不表,一一积攒。

就等之后骤然发力。

转眼入了腊月,年味一天比一天浓。

街道上热闹了不少。

卖春联的,糖葫芦的,年画的摊子凑成一片。

林凡趁着这个空档,也在街上逛了起来。

只是走着走着,他就察觉有些不对了。

侧身躲在一个摊子旁,问着摊主大娘。

“大娘,这些身形魁梧裹着大袄的是哪来的?”

被大娘瞥了一眼,当即面露不屑。

“这是羌人啊。”

“羌人?”

“怎么到这儿来了?”

大娘收回目光,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过去。

“据说是前几个月宫里张罗着说要万国来朝,这羌人的首领好像会来参加宴会。”

“这些啊,就都是跟着羌人首领来的,说是护卫。”

林凡心头微动,忽然想起之前提到的一回事。

边关促谈互市,没想到他们的首领竟然亲自到访。

“我说小兄弟,要尝尝毛豆腐不?”

林凡扭头一看,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

“大娘,刚才麻烦你了,这就当问路钱。”

林凡掏出五文放在桌案上,大娘却死拽着他不松手。

“你这叫什么话?”

“问个事情而已,我不能收你!”

“不要不要!”

林凡慌了。

这动静闹大了可不好,自己虽然没什么人认识。

但闹开了,保不齐就那么寸。

“大娘,那我就留一文,就留一文。”

那大娘这才单独拿开一文,把剩下四文塞进他手里。

“这才对嘛。”

林凡逃也似的跑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大娘还在喃喃道。

林凡随便找了一家酒楼。

上了二楼,点上一壶酒,把小二唤了过来。

“最近这些羌人的事情,小二你可知道?”

小二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纹银,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客官,这话小人也是从别人那儿听到的,您就一听,千万别外传。”

“我听那些大人说,咱们如今大夏的兵器存量不够了,可偏偏铁不够了,只能从这些外部势力买。”

“尤其是羌人。”

“他们今年缺粮,咱们用粮和他们换铁。”

林凡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当真?”

“你这消息靠谱不?”

“怎么不靠谱?”

那小二顿时不乐意了。

“咱们这店里,一天天南来的北往的,当官的开店的,说的那可都是一手的消息。”

林凡抿了抿嘴。

要说这古代哪里的小道消息最准,莫过于这些酒楼了。

就像这小二说的,南来北往都是消息源。

这么多人都在说,那便八九不离十了。

没再说什么,把酒喝完,道谢出了铺子。

如今大夏缺铁,兵器不够,还要拿粮食去换别人的铁,他越想越不对味。

先前,他只认为大夏是内忧。

党争不断,皇帝没办法集权。

军队的战斗力也提升不起来。

归根结底终究是人心,却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要是这些军队连作战的武器都凑不出来,那问题可就大了。

这代表着大夏不仅是官员争权夺利,就连军队也有极大的问题。

林凡心中念叨着,思绪已经飘到别的地方。

要么出一剂猛药让大夏起死回生。

要么早做打算,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可要出山,就得自己出去抛头露面,不符合他最开始的设想。

要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那他至少还得半年的时间才能把铺子开出去。

而且沈家之人怎么办?

“有时候,羁绊建立了,可就不好跑了。”

林凡叹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已把沈家人当做自己人看了。

“沈武安带兵打仗应该不孬,沈千秋处理政事也是一把手。”

“细数下来,堂堂大夏皇帝,手上能用的竟只有沈国公府一脉。”

“要不要帮他出谋划策,先处理一下内部的问题呢?”

想着想着,他脚步不知不觉地向着胭脂店走去。

胭脂店的侍女秋蓉匆匆忙忙,和他直接撞了个满怀。

“哎呦!”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骂了一句,秋蓉这才发现自己撞着的竟是林凡。

“公……公子?”

“怎么了?”

秋蓉大口喘着气。

“今日柳掌柜的没来铺子,谁知道来了一群羌人,瞅见胭脂水粉走不动了,非要买。”

“可他们砍价砍得狠,直接压到三成。”

“这种价格伙计们自然不肯卖。”

“那群羌人不依,仗着人高马大,堵在门口耍横,逼咱们卖!”

林凡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们还在铺子里堵着呢。”

“我瞅了个空档从后门溜出来的,原本想找柳掌柜,结果遇到了您。”

“带路。”

林凡抬脚就要往前走,秋蓉赶忙拦住他。

“咱们要不报官?”

“不能报!”

林凡脚步不停。

如果真按照他听小二的那套说辞,如今的羌人可是陛下的座上宾。

两国谈着买卖,这个节骨眼上报官,可不会有人偏袒他们。

况且那些官员都是势力的。

如今羌人就是香饽饽,说不定还会为了讨好羌人,先拿自己开刀。

总要先去看看。

此时外面早已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众人看着那嚣张的羌人做派,气得直骂。

“他娘的,人家开门做生意,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这些狗日的羌人,也太不把咱们放眼里了!”

铺子门口,一个满脸横肉袒露胸膛的羌人叉着腰,瓮声瓮气。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卖不卖?”

“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要是不卖,我可就抢了!”

铺子里的清秀女子上前好言相劝。

“各位好汉,我们的胭脂用料都跟别家不同,成本价高得很。”

“您出的价收不回本,不如您再添些,我们少赚点,全当交个朋友。”

“朋友?”

“老子不要朋友!”

那壮汉咧嘴一笑,满是不屑。

“你们现在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按老子的价卖,要么.......”

他扫了一眼众人,狞笑道。

“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气氛剑拔弩张。